云念看得出了神,感觉自己心里顿时变得软塌塌的。
这样的人,哪里可能是什么杀人犯。
别说杀人犯了,他分明像张洁白无瑕的宣纸,细腻精致,温柔无害。
云念觉得自己没办法对这样的人生出任何戒备心。
好半晌,他像是才发现旁边还有个人,微微愣怔,随后起身拍了拍腿,朝座位的方向走。
餐馆老板就是厨师,人手少,上菜也很慢。
等待的间隙里,云念一直在说话。
她本来就是个话痨,这会儿没了心防,又一直挂念着和客户套近乎,已经快将自己家底都交代出来了。
“我刚工作的时候特别茫然。”云念说,“本来我就是刚留学回来嘛,时差都还没倒过来呢,就被我爸一张机票送到了江竹。”
冬荣想到什么,出声问“你之前一直在国外吗”
“对啊,我高二就出国了,中间也没怎么回来”
说到这,云念忽地顿了顿,随后摆摆手,“别提了,就因为这,我现在还没跟上国内潮流呢,每次听同事说什么明星之类的,我一个都不认识。”
冬荣“”
原来他一直在自作多情。
十多分钟后,菜终于摆上桌。
云念嗜辣,冬荣也没什么忌口,所以桌上全是辣菜。
吃了几口,云念热得用手扇风。
侧头一看,这位客户居然还戴着那顶鸭舌帽。
她实在没忍住,开口劝道“要不您把帽子摘了吧这也太热了”
“”
冬荣放下筷子,转头面向她。
迟疑几秒,总算取下了帽子。
解开束缚,冬荣立刻感觉额前有一股凉意。
他知道自己的头发已经湿透,抬起手随意地捋了捋。
湿发被捋到脑后,云念总算看清这位客户的脸。
她心中猛的一撞,整个人呆在原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张脸上有一双十分引人注目的眼睛。
扇形双眼皮褶皱极深,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漆黑如墨。
云念的思绪无法遏制地被抽离。
她又想起两年前。
深秋小雨,最痛苦的那一天。
这双眼睛的主人给她递来一把伞。
一片沉寂的寺庙门前,只有两个人前来祭拜。
他和自己一样难过,却为她挡住了雨。
“别怕。”他声音很轻地说,“都会过去的。”
云念怔怔地,无意识喃喃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