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因为没好好吃饭,冬荣的皮肤几乎有些苍白。
水流冲刷下,清瘦的小臂上隐约能看见青蓝色的血管。
比起手臂,他低头时弯曲下垂的脖颈更白。
像雪又像玉。
因为低着头,男人后脖颈上那一块脊椎骨微微弓起,仿佛透着诱惑的勾引。
他曾经是个艺人,举手投足的动作与体态都受到过严格训练,即便倾身垂首,脊背也依然又薄又直。
非常。
让人想要拥抱的背影。
云念一只手抵着下巴,食指无意识在嘴唇上摩挲。
冬荣回过头,对上她赤裸裸的目光。
喉结轻轻滑动。
云念放下手,突然说“我小名叫嘟嘟。”
冬荣“嗯”
“因为小时候老是吐泡泡,嘴巴会发出嘟嘟的声音就像这样。”
云念撅起嘴,模仿着幼时的动作。
冬荣勾唇,“这是噗噗的声音。”
“我现在不会了嘛。”云念叹气,“小时候是嘟嘟的。”
冬荣眼里含着笑。
云念欺身过去,仰着头,视线直勾勾的,仿佛能进入他眼底。
“可爱吗”她问,“你以后就叫我小名好不好”
冬荣敛眸,注视着她小巧洁白的下巴。
离得太近了。
再往前一点,就是他的胸膛。
他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心跳在加速。
“”冬荣喉咙不自觉地滑动着,“嗯。”
他以为答应了云念的请求,她就该离自己远一点了。
但她没有。
云念保持着那样的动作,低声唤道“哥哥。”
冬荣“嗯”
“你还从来没叫过我呢。”云念说,“你叫我一声,云嘟嘟。”
“”
冬荣撤开视线,一手撑住旁边的墙壁,微微侧了侧头。
云念伸长脖子探过去,“云嘟嘟。”
“”
云念歪着头,“嘟嘟。”
“”
云念站直身子,忽然唤道“冬荣。”
她也是第一次叫冬荣的名字。
冬荣喉咙梗了下,猛地看向她。
“你是白色的。”云念说,“冬天的颜色,雪的颜色。”
她指了指自己,“我也是白色的,云的颜色。”
冬荣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与樱桃般红润的嘴唇。
他想,不是。
她是红色的。
枫叶的颜色。
万物走向凋零的季节里,只有她,绚烂而热烈地燃烧着。
熠熠生光。
“我好喜欢。”
云念深吸了一口气,缓慢而郑重地说“好喜欢白色。”
吃完晚饭,冬荣又有些犯困。
云念看着他躺上床,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今天已经说了很多。
隐晦的,暧昧的,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个遍。
所以不能留得太晚。
再晚,她怕冬荣会觉得有压力。
云念知道自己骨子里其实是个比较强势的性格,所以她也得开始学习。
学习如何能够克制自己,如何能够以一种更加温和的方式,带他走出地狱。
之后,云念抽时间约了一次心理医生。
因为抑郁症这种病比较私人化,每一位病人都有不同的表现,所以云念只能咨询一些比较普遍的情况。
抑郁症是一种心境障碍,但从根本上来说,它仍然是作用于身体的疾病。
最主要的,还是得依靠药物治疗。
陪伴只是一种辅助治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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