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湖立马准备改口“不是”
“嗯。”只见沈孟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开尊口,打断了他的话“还没吃。”
说罢,他眼神灼灼地盯了过来,虽然没张嘴,但全身上下都无不在说“快说要请我吃饭”,把阮湖看的有些郝然,迟疑道“那要顺便一起吗”
和沈孟桥面对面坐在中餐厅的位置上时,阮湖有些后悔。
他的确会和同事或朋友们一同聚餐,但大多数都是朋友选了地方,通知阮湖之后他再去,于是阮湖带着沈孟桥走出公司门口时,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带这位上司去哪儿好。
阮湖沉默地在脑海里搜索附近的商店,沈孟桥也不发一言,就站在他身后直直盯着,眼神刀子似的,阮湖险些冷汗都被吓出来。
带上司去那些路边小摊破旧老店是不太可能了,阮湖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不太想吃西餐,还是把沈孟桥带来了这个他经常光顾的中餐厅。
中餐厅里没有包厢,是那种一桌一桌隔断式的座位,此刻虽不算饭点,但依旧很热闹。他们附近是一家三口,正围着热气腾腾的干锅吃饭,孩子不过五六岁,时不时摇头晃脑,发出一串震耳欲聋的喊叫,频率堪比连续按压三百次地摊上的尖叫鸡。
怎么看都不适合带上司来,阮湖想。
对面的上司却出乎意料的一点也没有表露出不耐之情,而是非常娴熟地向服务员要了一碗开水,挽起袖口,将两幅碗筷拆开一起泡了泡,递给阮湖。
阮湖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接过“谢谢沈总。这边虽然环境不太好,但是菜很好吃的”
“嗯。”沈孟桥点点头“我知道。”
听这个语气,沈孟桥也有来过阮湖有点懵,总感觉沈总这种西装革履、领带一天一换上头绝没有灰尘的精致男人,跟这种烟火气很重的地方是不会沾上关系的。
服务员忙碌地来回走动,十分勤快地给他们递上了菜单。
沈孟桥骨节纤长的手指搭在菜单的边角上,往他这边推来,阮湖愣了愣,道“沈总,你点吧。”
哪有和上司出来吃饭自己先点菜的
沈孟桥的指尖顿住了,他抬起眼来,那双颜色较深的瞳孔专注地动了动,随后又垂了下去,对着阮湖露出个唇角微微勾起的浅淡笑意。
“”阮湖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从他刚刚的神情里看出了“真拿你没办法”这一有些娇嗔的含义,随后被自己这个五雷轰顶的想法雷到虎躯一震。
勤劳的服务员又小蜜蜂似的围过来点单了。
即使沈总在公司里积威极深,动辄搞得人噤若寒蝉,但无可否认的是他的确长了张好看的脸,声音也颇受女性职工们的赞誉,此时此刻报起菜名来都像是操着低音炮在读诗“糖醋排骨,干锅包菜,肉末蒸蛋,酸菜黑鱼,水煮牛肉,白米饭”
阮湖呆呆攥着还有些微热的筷子,抵在下巴上,有些神游。
幸好,点的都是他平时喜欢吃的。
没想到沈总的口味也这么接地气吼
沈孟桥报完菜名,双手将菜单递回去,神色淡淡地加上一句“再来两罐旺仔牛奶。”
“咔”一声,筷子没抵住,阮湖的下巴险些掉到餐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