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言夏也安慰自己,或许真的是多想了。
不过即便如此,吃完火锅后,程卓然还是将言夏送回家她租住的公寓。见到言夏安全进屋,他才放心离去。
这个时间段不是上下班时候,也过了饭点,所以公寓里的电梯不挤,让言夏很快就等到了一部电梯。她乘电梯上楼,到了自己所在的楼层。走出电梯的时侯,她若有所感,从楼道的窗户往下望。
这里不算老小区,路灯都是完好的,尽职尽责地散发光亮。她见到楼下停着几辆车,都是常见的。
看来最近应该是被工作折磨得神经衰弱,见什么都疑神疑鬼的。言夏松了一口气,在转回目光时,眼神短暂地停留在一辆黑色奥迪上。
那种恼人的错觉又出来了,就这么一两秒的瞬间,她感觉在和车中的人对视。
明明她连车里是否有人都不知道。
言夏回头,拿出钥匙进门。牛奶见到主人回来,依然窝在柜子上,没有一丝想要下来的意图。言夏想,现在她应该泡一杯热牛奶,好好睡觉,来弥补这段时间缺失的睡眠。
或许精神好了,就不会生出那么奇怪的错觉。
待美术馆重新装修完后,汤德的画就被运了过来,一一挂上去。言夏忽然想到了第一次交稿时,来美术馆听到的传闻,于是向汤德多问了一句“我听说有一幅画,在没被展览前就被人高价买走。”
汤德没有推诿否认,直接就同言夏说了“是有这么一件事,他买走了我早期的一幅作品,用十分高昂的价格。”
汤德金色的眉毛往上翘了翘“我十分不理解,他看起来并不喜欢我这幅画,却仍是买下了它。”
言夏笑了笑“我以为你会将画卖给真正喜欢它的人。”
这一句话说出口,言夏觉得自己言辞是否过分了一点,这样是否会惹汤德不快。她如今也学会说话时体谅到他人,没再像以前那样不管不顾,肆无忌惮。不过既然话已说出口,她也没有再打补丁收回。
这确实也是她好奇的问题。
汤德看起来并没有被言夏的问题冒犯到,他爽朗地一笑“艺术家原本是最不应该为金钱所低头的人,但人活于世上,总会被束缚。有些事,我做不得主,但我会在我能力范围内,守护自己坚持的东西。”
言夏明白了,她没有再继续这个问题,转向了另外一个方面。
“我能再问一句,那幅卖掉的画是什么吗”
在汤德说出名字时,言夏发现这幅画她知道。汤德的画作她知晓得不多,除了那幅著名的天鹅少女,就是这一幅。她大学时期去看画展时,曾对这幅绿树出神。
该说她和喻薄算是心有灵犀吗,连喜欢的画都相同。
今天过后,言夏的这个项目算是彻底告一段落,按照以往的规律,结束一个项目,她需要养精蓄锐好久,才能重新接另外一个。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天才,有各种源源不断的灵感和奇思妙想,工作后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每进行一个项目就像在抽干她的血液与精力,而有的人就算同时兼顾也体力充沛,似乎永远也没有灵感枯竭的一天。
这时言夏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个普通人。
不过大多数时候,客户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普通人,他们不认同设计师的创造,他们只需要她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进行就可以。
周末的天气晴好,印象中江城的冬天总是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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