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那轮廓身形,当下像是被一盆冷水泼了下来,人从未有如此清醒时刻。
那是纪素仪在上。
“遭了,是他,我我我我”她说话都不利索,三瓣嘴张了张,最后却是破罐子破摔一把将头埋到了公狐狸的毛里,短短的尾巴抖了几下。
显然是吓坏了。
毕竟人家将她绑了好久,斥她为夺舍的歪魔邪道,俞秋生要是活不到结局,八成就是被纪素仪给干掉了。
百里珩“他是谁”
公狐狸爪子扒了扒地,心里则在叹气,未曾想到纪素仪会出岛,往常时候他就跟死了一般,于是如今没好气道
“他呀,你得叫他爷爷。”
百里珩脸一黑,哂笑“好大口气。”
阳虚派的掌门向来只在旁人的传闻中,百里珩从出生到现在这一百年间,纪素仪正好谢绝了一切的拜访者。
百里家主竟没有机会带着家中嫡长孙来见识见识当代大能的容貌风姿。
便是在玉简或是留影石上看过,百里珩也压根不会相信纪素仪会亲自现身到此地。
头上一轮圆月叫云层遮住,洁白的光线暗淡下去。
百里珩探手摸了摸俞秋生毛茸茸的背,若无其事道“你既如今不想要,那便留到下一次,下一次见着了我就请你吃饭。”
他那样子仿佛真觉得两个人下一回还能遇见。自幼长在世家大族的公子哥莫名单纯无害,厚实温暖的手掌抚过背上那一层皮毛
俞秋生抖的更厉害。
这期间公狐狸则低头寻缝,找着了就从百里珩面前溜,一言不发将他丢在了人群里,走的义无反顾。
可连俞秋生在他背上差点被颠下去。
重重人影遮拦再看不见后公狐狸恨恨道“夭寿了,你师父找来了,届时你可不能说是我带你的,而是你胁迫我。”
“你这么怕他”
俞秋生暗暗想着若是纪素仪问,她就抵赖说是公狐狸胁迫她来干事。
“我怕他废话,我往上数个几千年往下再数个几百年也不见怕过谁。”他摇摇头,拐过长街短巷,翻墙走避,转眼功夫就将拥挤人流抛在脑后,最终停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地界。
这时候月光亮堂,洒在他的毛发上,看着油光水滑。
地上的狐狸影子却有几分狰狞,俞秋生抬起兔头一看,就见他在张牙舞爪,站起身子后约有一个男人那样高。
“我当年教训纪素仪时你还没出生,可惜未曾看到我那时候的风采。他算什么他顶多就是个”
“就是个什么”
公狐狸一咧嘴,半个字没吐都一股脑咽到了肚子里。
原是他来了。
如今夜风穿堂,地上的雾气升腾起,氤氲了视野,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朦朦胧胧。就连纪素仪出现,也是如此。
他素白的衣袍上流光倾泻,月华流转,整个人像是冬末春初的雪,带着凌冽的寒意。那一柄长剑就在腰间,坠下的流苏微微晃动,空气里传来一股淡淡的香味,细嗅之下有些许清寒。
这仿佛就是纪素仪来时的信号。
俞秋生抖了抖,爪子抓扯着公狐狸的皮毛,叫他疼的龇牙咧嘴。
“我同你说的话,原来都当做耳旁风了。”
纪素仪捏着她的后脖颈肉,提到面前来。
俞秋生耷拉着耳朵,遮住眼睛,四肢都团起来妄想着将自己与他阻隔。
“让你去采药,你却要出山。若是谋害了他人,这等罪过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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