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白米四下看了一眼,也惊出一身冷汗,“平常大家都这么议论,我都习惯了,竟然忘了这儿是什么地方。好在有你提醒。”她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以后可不能乱说了。”
私下里议论当今圣上、太子、每一个大臣,都是她们百无聊赖时候常做的事儿。
讨论最多的还是凉州王,因为离得远,更多一层神秘面纱,加上传闻里英勇善战,俊美非凡,便心生向往,这一来了发现,不过也是个痴迷修仙巫术的浑噩人
虞年年虽然没说,心中也略微失望,没想到燕燕喜欢的人竟是如此昏庸,无论生的再好看,她也觉得不值得喜欢。
燕燕的眼光实在太差了,明天在土里埋点心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跟他说说。
他可不能因为这个生气,那以后就不给他送点心了。
骗人的,就算他生气了也要继续给他吃点心。
姚生点了纸钱,厚厚一沓,烟雾升腾,滚滚烟尘带着火光飘进湖里,偶尔逆风一吹,呛得人嗓子眼儿发毛,泪水直流。
他相信每年祭拜的时候,有许多人不是因为真心感念祖先才哭,而是被这纸呛哭的。
至于这纸为什么做的这样呛人,一来造纸工艺工艺并不成熟,造出来的纸只能当做冥币,根本没法写字画画,二来大概是怕有些不肖子孙对着祖先的牌位哭不出来,用这纸呛一呛,省的干嚎没有眼泪尴尬。
他蹲下折了根树枝,拨弄烧着的纸钱。
烟雾滚滚的不远处,忽然多了道人影,穿着灰色裙子,皮肤雪白,纤细柔弱,行动举止间都像极了虞年年,他错愕极了,睁大眼睛努力想看清她的脸。
那人许是站的累了,又蹲在桥上,远远朝着他挥手,一副愉快模样。
一阵风吹来,面前的纸钱烟灰纷飞,人忽然不见了。
姚生吓出一身冷汗,忙将纸钱烟灰踩灭。
一个壮汉,身体都在发抖。
他忙跑回去,慕容澹还在床榻上卧着,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蹙,嘴唇苍白,额头上布满冷汗,大概是有做了噩梦。
姚生迫不及待要将这件事情告诉慕容澹了,声音发抖,轻轻喊了他一声,“殿殿下。”
慕容澹锐利的凤眼猛地睁开,里面尽是茫然,“什么”
他现在心情差得很,他没梦见虞年年,却梦见了自己的母亲,手里持着一丝长发,长发上沾着粘稠的液体,在烛火下闪着光,惊慌失措地看向他。
慕容澹看向跪着地上的姚生,神色冷然,将用体温焐热的玉揣进怀里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如果没有正经事,他就宰了姚生。
“殿下,殿下,属下刚刚在湖边,似是见着虞姑娘了。”姚生红了眼眶,忍不住拽着衣角,“殿下,兴许,是有用的。”
慕容澹扯住他的衣襟,将人提起来,白皙的颈上青筋狰狞爆出,猩红的双眼与他对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若是假的,你完了
他向来冷漠狠戾的眼睛里如今装满了脆弱和不安,还有显而易见的期待和疯狂。
像是即将渴死晒死的人,忽逢头顶乌云蔽日,雷声阵阵,期待着暴雨来临。
为什么,为什么姚生能看见年年,他却看不见是年年真的怨恨他了吗所以不愿意见他。
慕容澹不敢细想,他如今只想再见她一面,告诉她自己有多后悔,以往的自己,是多畜生不如,对她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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