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甚至没能想清楚那句难受到底出自何处,只能怔在原地看她将双手搭上自己肩膀,灵巧的整理好了因外力拉扯而有些变形的领口。
然后稍带些凉意的手背覆上额头,温热呼吸从另一个人的掌心一路淌到自己鼻尖,如果说之前只是超出安全线的话,那么现在的距离就到了足以被称之为亲密的程度。
太近了。
自打长大之后就没有再跟第二个人有过这样的亲密接触,灰原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原以为自己会本能的后退避开,可这回曾无数次拯救她于危险之中的本能似乎失去了作用,她并没有后退,甚至都不曾僵硬过一瞬,全然放松的任由少女施为。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肌肉才弥补性的紧绷了起来,但比起亡羊补牢来说,这个反应倒更像是口不对心的掩饰。
工藤新一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楚了,少女微微有些担心的看过来,这副模样与已故去的某个人有了一瞬间的重叠,灰原哀呼吸一滞,终于没办法再思考任何有关距离的问题。
“我没有事。”她垂下眼睛,柔软、而又乖顺的说道。“不用担心。”
把自己的青梅送走其实并没有花费少年侦探太多功夫。
毛利兰并不是一个非常自信的女孩子,江户川柯南与工藤新一同时出现已经足以打消她的怀疑虽然这个怀疑其实是对的,但这并不妨碍不明真相的空手道部主将产生名为愧疚的情绪。
他寒暄了几句,又提了一嘴舞台剧的事情,于是觉得自己做错了事的少女就飞快的离开了这个地方,甚至都忘记了要追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件,这段时间又到底去了哪里。
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除了解决的地点并不在礼堂而是在医务室,不过这也不算是横生波折,甚至可以说是超乎寻常的顺利。
然而即便如此,少年侦探的心情却无法轻松起来。
事实上对青梅说谎并不是他的本意,更何况是这样大费周章的骗局,虽然心知肚明今日的所作所为皆是不得已而为之,但站在被欺骗者的角度上却没有可辩解的余地。少年侦探在心底默默苦笑了起来,心想但愿在一切结束之后自己的道歉真的可以被接受。
原本在护理床上定居的冒牌江户川柯南默不作声的站回了地面,擦肩而过的时候顿了顿,抬头递来一个眼神工藤新一知道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在最后关头得意忘形的意思,他没有忘记关门,大门闭合的那一瞬间,这个半封闭的空间终于变成了只有两个人相处的密室。
说来好笑,工藤新一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永山香理。
明明在作为江户川柯南的时候曾幻想过无数次如果能够重新成为工藤新一的话自己要做些什么,但真的变回来了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告诉面前的女孩子,可见了面之后,却发现自己根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视线都不敢落在她身上。
或许这是因为他现在还不能完全拿回工藤新一的身份,这场变化注定只能昙花一现,如同古堡地下室里那个短暂的梦境一样,所以他才不敢面对永山香理,生怕自己一直以来的决心会被轻易动摇。
香理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如果说毛利兰的问题多少还在她预料之中的话,那工藤新一的出现就完全是超脱她认知的事情,她拿不准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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