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会被打死。
纲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距离莫名其妙被换到十年后那夜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不知被十年后的纲吉给怎么刺激了的reborn丧心病狂加大了训练的强度,每天都让纲吉累得像死狗,被狱寺和山本轮流背着回家。
纲吉也曾尝试道歉,然而他连十年后的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道歉的话听起来总是干巴巴的,不够诚恳,除了让reborn更生气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他倒是想找师兄迪诺打听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每次问起,他都一脸高深莫测,要么夸十年后的他真是盛世美颜,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肯定是被reborn威胁过了。
原因不明,道歉不接受,无计可施的纲吉也只能老老实实接受训练,并且在心里暗暗庆幸,加大后的训练量只是刚好达到他的极限,而非超过极限让他往死里练。
一场无妄之灾。
“阿纲,一会儿还要训练吗”这天放学后,山本左肩书包右肩球袋,站在纲吉旁边等他一起走,明亮瞳孔折射出熠熠光彩,“正好今天棒球社没有活动,我陪你吧。”
“没关系,狱寺君陪我就好了,你不是也要训练吗”一口气睡了两节课的纲吉困倦地伸伸懒腰,温声婉拒。
他并没有把黑手党的事告诉山本。
山本的梦想是成为国家棒球运动员,他有天赋,够努力,以后必定前途无量,理应生活在明媚的阳光下,活出一段璀璨的人生。这样的人,怎么能卷入黑手党那种地方
而且,纲吉不但自己不去打扰他,也不允许身边的人去暗示他。reborn不行,狱寺不行,谁都不行。
黑手党是黎明前最浓郁黑暗中的一缕夜色,不适合这个开朗热情的少年。比起让他跟着自己冒险,纲吉更希望在多年后的某一天,自己能够在电视上看到他的比赛,然后会心一笑,默默祝福他,为他高兴。
本该从容精彩的人生,不应颠沛流离。
然而山本却不是这么想,他一直努力靠近纲吉,靠近纲吉的世界,希望在他身边有一席之地。从他们相遇那天起,这份酸涩而充实的情绪便始终围绕在他心头,无法躲避,无法放弃。
山本始终是勇往直前的人,想做什么便立刻去做。他太懂得拥有的可贵,所以珍惜每个喜欢的人事物,因为谁也不知道,离别何时会来。
未来如何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把握当下,一定是正确的。
“阿纲好偏心啊。”山本扁扁嘴,眼里的笑意换成玩笑的调侃,“就算你更喜欢狱寺,也不能容不下别人啊”
“山本”纲吉哭笑不得。
狱寺闻言,一把勾住纲吉肩膀,得意地咧开嘴,笑得十分灿烂“那当然我可是十代目的左右手,唯一的”
最后一句还加强语气,既是强调,也是警告山本不要跟自己争夺纲吉的注意力。
“嘛,我觉得章鱼头你离左右手的标准还差得远呢。”山本笑眯眯地反击,干净利落在他心上来了一刀。
“你说什么”
“你这么容易就被激怒了,证明我说的是对的哦。”
“棒球笨蛋,你给我闭嘴”
“啊啊,还不让人发表意见,独裁、霸道、不成熟。”
看着两人再次于十秒内吵起来,纲吉用力一拍额头,倍感无奈。也许他不把山本拉进自己的世界,还有一部分是因为狱寺吧,总觉得他们两人不太能和睦相处呢。
任他们吵了一会儿,等吵得差不多,纲吉才上前劝架,把他们分开。
他正想收回之前的话,让狱寺和山本一同陪自己去训练。可还未开口,一种怪异的预感陡然如电流般劈过心头,令他下意识挺直背脊,回头看向窗外。
恰在这时,有位身形单薄的少年从窗边走过。
他穿着常服,高而挺拔,饶是奇特的靛青色头发修剪成了特立独行的凤梨头,也无损他从容矜贵的气度。似乎察觉纲吉的注视,他脚步一顿,回头看来,清俊面容绽开优雅的浅笑,眸底的暗光回荡出诡艳涟漪,充满了邪肆而魅惑的味道。
纲吉眼神一晃,面前的景象仿佛模糊错乱了一瞬,等他调整过来,那个少年却已经消失了。
他捂住胸口,感觉心慌得厉害,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