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俊之,你这家伙不厚道啊,跟流云仙子关系都那么好了,还扣着人家卖身契呢”
她这就是明晃晃的挑拨了,那边流云听到这话,脚步明显一顿,苏俊之一口气梗在胸口。
他也是有口难言啊,他本想在流云面前撕毁卖身契,表演一番情深义重,卖个好。
奈何流云不知怎么搞的,至今对他态度清冷,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感激涕零,什么小女子从此为官人做牛做马之类的,就更没有了。
这种情况,他当然要扣着流云的卖身契了,只想等感情培养起来了,再轰轰烈烈在她面前将这张纸撕成碎片。
但他这个计划注定要落空了。
这边,流云仙子进了屋子,第一眼便看到会客厅中央站着的那个女孩子,一身红衣,颐指气使。
恰巧这女孩也回头向她看过来,对上视线后,两人同时一愣。
“云儿,是你”
“恩公”
苏俊之显然已经跟不上事情的发展了,他的视线茫然地在两人之间逡巡着。
这事儿说来简单,几年前,宁映寒刚入京那会儿,偶然碰见了一个男子在打女人,周围的邻居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还是宁映寒派人拦了下来。一问才知,男人是个赌徒,欠了外债,要卖女儿换银子,妻子不同意,男人便动了手。
宁映寒当年还是比较有正义感的,当下就给了那女人一笔银子,让她带着女儿离开。
当时那对儿母女对宁映寒千恩万谢,因为那女孩儿确实长得好,且让她莫名觉得有几分眼熟,宁映寒一直记得她的长相。
谁也没想到,再见时,尽是这种场合。
“云儿,怎么你,还是”宁映寒话未尽,但流云仙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流云叹了口气“当初家母带我回了娘家,住了不到一个月,家父找上门,跪着求她,说自己已经改邪归正,银子也已经还清了,要接她回去好好过日子。家母一时心软,信了他的话。”
她没再说下去,但宁映寒也猜到了后面的事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一名赌徒的承诺。
两人相对,一时默然无言。
苏俊之此时却要凑上来表现“云儿,别难过了,要不是因为你父亲,你也不会遇见我,是不是”
宁映寒给了他一个匪夷所思的眼神,就这说话水平,他是怎么如书里所说让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上他的
难不成您真自恋到觉得遇见你就是天大的幸运,能抵得过人家沦落风尘的辛酸
“谢公子垂怜。”流云垂首应了。
“跟我客气什么。”苏俊之握住流云的手,他其实是有意想刺激刺激宁映寒的,谁让她今天不如往日般听话呢。
握着握着,他还偷眼觑了宁映寒的表情,想看看有没有预料中的伤心难过。
宁映寒看着苏俊之美滋滋的表情,一时无语凝噎。这家伙到底是自恋到什么地步,居然看不出流云的敷衍。
“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了,”宁映寒感叹,“要敷衍一个握着你卖身契的油腻男人。”
要说这苏俊之真的挺不是东西的,早发现了流云就是大长公主的女儿,却藏着掖着不肯说他想得很清楚,他现在只有秀才功名,而本朝并无秀才做官的先例,就算大长公主愿意提携,圣上也未必会为他破例;而若是金榜题名后,再将此事曝出来,一定能趁此机会让圣上给他点个好职位,如此将利益最大化。愣是将此事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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