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了”
“水里救上来的那不是浑身都被摸光了”
“那必须啊,你说谁到了衣服不贴在身上,陈公子肯定要又抱又抬,才把人弄得上来啊,就是不知道渡气没有,我听有的大夫说过,人要是溺水了,有时还要嘴对嘴吹气,才把人救得上来呢。”
“啧啧啧,嘴对嘴啊,这也太太亲密了吧”
“要不说这位公子高义呢,要是换了其他人,占了便宜就占了,谁让人家救了你一条命了呢,这公子倒好,巴巴的上门求亲,还送了这么多聘礼来,生怕怠慢了女方,这样的品德,可真是难得,难得啊”
“照我说,还是这江二姑娘运气好,你看,救她的恰好是个翩翩公子,又没娶妻,要是换成个年纪大一些的,家中定早有了妻室,那不是只能做妾了可就算做妾也得去啊,不然要不就只能一条白绫了断,要不就只能绞了头发做姑子去,眼下两人还能琴瑟和鸣,也算得上是一段佳话了”
反正到最后,此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江歆如嫁给陈安之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说到消息的江辕铁青着脸从府衙赶了回来,对于陈家这种逼着接亲的态度,他非常生气,但是除了生气外也做不了什么了,毕竟江歆如如今名节全毁,如果不嫁给陈安之,那真的只能像那些闲人说的那样,绞了头发做姑子了。
当晚江歆如院里的哭声就没有停过,据紫叶的说法,二姑娘把院子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一套也通通演了一遭,可江辕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直接告诉江歆如,给她两条路选。
一条路,是乖乖嫁入陈家,二,是一条白绫了断。
江歆如吓傻了,她万万没想到一向疼爱她的父亲会这样绝情,可看到父冰冷的眼神时,她知道,父亲是认真的。
她萎了。
从这天起,江歆如和刘氏,都安静了下来。
纪玖对这样的结局很满意,嫁给陈安之这个中山狼,江歆如这辈子注定悲剧收场,而江歆如这样不甘不愿的嫁到陈家,肯定不会像原身那样听话,加上刘氏在后面支持,日后两人的生活一定精彩纷呈,纪玖只需要稍加注意,再适时添点柴火,想来完成原身的委托必不成问题。
那么接下来的,就是要专注江慎的发展了。
说起来,她来了这几个月,还没见过江家两兄弟呢,因为两人都被送到山阳书院读书,那地方离京城有小半个月的路程,如果没有特别的事,通常要等年底才放假,不过眼下已经快到腊月,那么离江慎回来,也只半个月不到了。
江歆如和陈安之的婚事最终定在了二月初八,离现在不过两月有余。
这个日子是陈家选定的,陈安之二十有三岁的人了,这年纪在他人身上,早就抱上孩子了,偏他贪花好色,眼光又高,他看得上的人家看不上他,看得上他的他又看不上别人,一来二去的,婚事就耽搁了。
如今有江家这样好的一桩婚事,陈家两老喜不自胜,自然巴不得儿子早点成亲让他们抱上大胖孙子,因为选了个最近的黄道吉日,对于这个日期,江辕没有异议,最近他在衙门出入时,经常听到有人议论他家这点私事,还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搞得他如芒刺在背,自然巴不得早点送江歆如出门才好。
刘氏不愿意,觉得太仓促,可眼下这事已不是她说了能算的,也只能一边垂泪一边替女儿准备嫁妆,三不五时还要去安慰一下女儿,不到半个月,整个人就瘦了一圈,看上去老了十岁不止。
唯一觉得神清气爽的,就是纪玖。
香精卖的好,她小金库大大充足,用起钱来自然毫不手软,屋子里银霜炭就没有挺过,成日里暖烘烘的,她闲时就在靠窗的大炕上看书,看丹泉几个做针线,偶尔让绿荷几个弄点栗子甘薯什么的埋在碳里,几个人聊天时磕上几个,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一直接到江慎就要回来的消息,纪玖才暂停了这度假般的时光,开始重新关注任务。
在原身的记忆中,江慎资质一般,虽比江憬年长三岁,但功课上还比不得幼弟,两年后的院试,江憬成功考取了举人,而江慎,却依旧还是个秀才。
这是原身的想法,但在纪玖看来,却并不是这样的。
人不管学什么,都要有满足感才能学的下去,要是经常受挫,就算成年人也能难坚持下去,更不要说心性不定的小孩子了。
江慎江憬幼时读书是在家里,由刘氏请的夫子开的蒙,那夫子也是人精,自然看得出两个学生里谁受宠谁不受宠,对于江憬那是各种关怀备至,对于江慎,那就是能有多忽略就有多忽略,换个现代的词,套一个冷暴力都不过分,这种情况下,江慎十六岁就能考上秀才,去山阳书院读书,已经算很厉害了,如果换个环境,多点人鼓励,江慎的成绩,未必就会比江憬差。
只可惜,原身的认识还是太过狭隘,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但纪玖当然不会犯这样的错,她的想法和原身不同,在她看来,江慎能读书挺好,自己会致力于帮助他在科考上大马金鞭,如果不能读书也没事,条条大路通罗马,自己总会找到一条路,让江慎这辈子过得顺遂稳当的。
她这边盘算着,却不知道在京城的另一处宅院中,一段对话正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