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学院那边很苦么我怎么看你都瘦了这么多可是吃不好”
纪玖也走了上去,拉住了江慎,“慎哥儿,你这一路可好天寒地冻的,有没有哪里冷着了现在饿不饿困不困”
一时屋里闹哄哄的,又是笑又是哭的,好不热闹。
江辕等了一会,见大家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才说“你们也别急,慎哥儿和憬哥儿这都才回来,还累着呢,等他们先回去修整一下在过来吧,今晚大家一起用饭,也算给他们洗尘了。”
众人这才散了,临走时纪玖拉住江慎“晚膳前你先来姐姐屋里一趟,有东西要给你。”
江慎有些意外。
记忆中,这个姐姐从来都是羞羞怯怯的,轻易不多说一句话的,今日在大家面前这样拉着他问长问短,还真是难得。
不过,被姐姐这样关心的感觉,还真好。
少年就展了颜“好,我收拾好就过去看姐姐,正好,我也给姐姐带了礼物。”
纪玖看到少年脸上的笑容,也笑了,就在这时,她感到内心深处有一种淡淡的但极真挚的喜悦涌上来,不由若有所思。
是原主的情绪吧,或许,这就是血脉的力量。
江慎的住处在西路的小跨院,地方不大,唯一的好处就是清雅,至于面积和陈设,和相邻的江憬的院子相差极大,按说江慎作为嫡长子,住处原该比江憬这个次子要好才合理,但谁让当家的是刘氏呢,江慎会被慢待也正常了。
江慎原做好了被冷遇的准备,毕竟往年他回来时,院子里也就囫囵有个打扫了的样子,很多地方都不能看,须他用银子打点了下人,那些仆妇才会仔细的给他再打扫一遍,今年江慎原也是这种想法,结果一进门,就不由惊呆了。
小小的院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不说,内里更是早就烧起了地龙,一进门一股暖气就往身上扑,让人眉眼都不由舒展开来,更有小丫头立刻端了热茶上来。
“慎少爷,奴婢名叫柳眉,是大姑娘安排过来伺候少爷的,如今热水已备好了,您是要现在沐浴呢,还是吃点东西再去沐浴大姑娘让人准备了红豆糕和银耳汤,您要不要先垫垫肚子”
江慎接过茶喝了一口,眼睛却迅速将屋子打量了一番。
新的,全是新的,无论是窗纱,还是炕桌旁的迎枕,或是案几上的花瓶,全都换了新的不说,西面的长案上还摆了一碟水仙,被暖气一熏,玉白色的花瓣舒展开来,发出悠长绵软的清香,让人闻了不由精神一振。
“这”他声音有些低沉“都是大姑娘备的”
“是啊,”柳眉笑着回话“前两日得了慎大爷就要到的信后,大姑娘特地点了她身边的紫叶姑娘过来看着收拾的,这屋子里的摆设什么的,全都是大姑娘亲手挑的,大姑娘还说了,若爷有什么用的不称手不不满意的,只管吩咐奴婢去换就是。”
姐姐竟然能做这么多的事刘氏没有异议
江慎疑惑,又发现柳眉正眼巴巴看着他,醒悟过来,想了想说“还是先沐浴吧。”
到底才进门,一身灰尘让他自己都觉得膜应,还是要清洁干净了才舒服。
柳眉脆生生答应了一声,就要去准备,江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如今这府里,是谁在管呢”
柳眉笑眯眯的说“当然是夫人在管啊。”
刘氏可
江慎心中越发疑惑了,柳眉又说“不过前些日子,老爷发话,因为二姑娘的婚期就要到了,夫人要忙着二姑娘出嫁的事,有些顾不过来,老爷就说让大姑娘帮着管一下,所以眼下也有很多事是大姑娘在管的。”
江歆如要出嫁了
江慎惊愕,江歆如是妹妹,本朝虽不忌妹妹先于姐姐出嫁,但常理来说,世家多半还是依长幼次序的,江歆如莫名其妙定了亲不说,竟还赶在姐姐前面出嫁,家里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想到临别时纪玖的话,江慎决定一收拾好就立刻去姐姐那里,好问个究竟。
“什么,姐姐定了广平侯府世子爷”
纪玖的院子里,江慎惊讶的瞪大了眼,相比之下,江歆如定下了陈安之,并且开年就要出嫁的消息根本不值一提。
“稳重些。”纪玖斜了他一眼“你好歹也有十六岁了,一点点事就咋咋呼呼的,成什么体统。”
江慎这才惊觉自己失态,脸色微红,但到底忍不住,又追问起来,纪玖就把这半年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刘氏也太可恶了”江慎气的脸色发青,牙关咯咯直响“还有江歆如,她小小年纪,竟这般恶毒,实在是实在是”
他学习孔孟之道,日常交往的都是谦谦君子,大家面上也是客客气气的,偶尔有些不愉快的,都是几句酸话了事,他何曾接触过这等腌臜手段,如今气急了,却也骂不出来什么脏话,但只看那模样,就知是恨毒了刘氏母女。
纪玖心中很是宽慰,“你也别气,她们如今自食恶果,也算是报应了,我找你来,是有另一桩要事要告诉你。”
江慎还是气了半天才缓过来,“姐姐你说。”
“刚才我给你提过的顺安公主,你可记得我拜托她出面说项,请原翰岭院的庄桐庄老爷子收你为徒,对方如今答应给你一个机会,允诺若你能得他老人家的眼,就破格收了你,所以,如今你虽是在假期,却也不能放松功课,切要认真攻读,刻苦学习为上。”
江慎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