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不算早,众人翘首以盼,终于是在春节前飘飘落下。
彭闹闹拉开窗帘见一世界的白雪就疯了,嗷嗷嗷叫了半天,小区暖气足,她又穿得厚,这一通闹下来脸儿红彤彤,小姑娘趴在飘窗上又看了看,不知不觉脸上带了笑。
她悄摸摸出门,今儿走的格外早,怀里揣着什么东西,哒哒哒赶紧跑进了电梯。
喻兰洲出门的时候敲对面,下雪了路滑,捎这丫头一程。可门没敲开,也不知道这么早去哪了。他上病房的时候特意绕到护士站了眼,人没在。
一踏进办公室就瞧见了,他桌子前的窗台上多了东西。
一盆草,没有宽大的叶子,没有观赏的价值,其貌不扬到如果不是被装在明显精心挑选的花盆里,喻兰洲会以为那就是一种地里随处可见的野草。
倒是粉红色花盆挺好看,上头描了只小猪,乐呵呵撅着肥嘟嘟的屁股,尾巴卷成电话线。
这要猜的话就太容易了。
喻兰洲回头看了一眼,见护士长领了几个实习生上来说一会儿开小会,刚不见人影的小姑娘也冒头了。他慢慢踱出去,拉住脸圆圆的那个问“你的草”
“嗯,送你”小姑娘一通操作神神秘秘,认的倒是挺快,还笑。
也不知道这人哪儿弄这么一盆,也不知道她哪儿找着那么像她的小猪。
“什么品种”喻兰洲扭头望了望,外头纷飞的大雪成了那盆草的背景,雪花簌簌落下,草则静静地,一毫一毫地在生长。
“百里香。”彭闹闹在桌子下抠了抠手,心里藏着小秘密。
“不怎么香好像。”
也有点丑。
小姑娘听出了点嫌弃,急急“很香的人店里煎牛排都搁几根,只要几根须须就超级超级香”
说着有些沮丧,拉住他的袍子“你不喜欢”
她特地挑的。
喻兰洲低头瞅瞅那只拽着他刚上身新袍子的手,也不知道小丫头怎么搞的,这么大了还糊一手水笔液,准准就蹭在了上面。
还有,平白无故送什么东西送东西不挑好看的专送能吃的,他又不开牛排馆伺候那么一盆小东西
可对着小姑娘眨啊眨的大眼睛,到底收下了,问“怎么养”
说到这个彭闹闹也不太懂,她买的时候光顾挑盆了,干脆糊弄“就干了浇水湿了晒太阳呗”
喻兰洲没什么养草的经验,但收下了就得好好养,叮嘱小姑娘“我要是忙忘了你提醒我浇水。”
“哎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