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知礼守节的王爷,不负他那丰姿神逸的相貌。
瞬息之间,她向身侧一个碧色身影递了个眼神,三人齐齐冲着那男子行了个万福大礼。春铃了悟,先道了句“奴婢见过安王。”
原来是安王,当今圣上同父异母的三弟,顾锦延。
温晚亭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臣女见过安王。”
顾锦延伸手虚抬“那日你雪中受寒,身子尚未大好,不必行此大礼。”
他着重点出“雪中受寒”的那日,倒让温晚亭在低眉敛目间仔细回想了一番,春铃同她说过的与安王的那段交集。
若实打实算起来,安王其人,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依她这般跳脱的性子,见着安王这种将秉节持重刻在眉宇之间的皇亲国戚,都是绕道而走。偏偏一年前,当今圣上携了皇后,并一众一品大臣及家眷前往行宫赏雪。半途雪崩,她与丫鬟走散,是安王将她送至行宫。
从行宫回来,参加了一场女子小宴,她便落水磕到了脑袋,一直修身养息直至今日,尚未来得及与安王道谢。如今园林相逢,倒是避无可避。
温晚亭斟酌再三,搜肠刮肚,思索着如何将“我谢谢您”这短短四个字,说得文质彬彬情真意切一些。
待打好腹稿,她抵着那两道清风和日的目光,回道“那日雪崩,承蒙安王救命之恩,臣女不甚感激,来日定当结草衔环,以报一二。”
安王闻言,目光微闪“温小姐,准备如何报答”
温晚亭方才不过是同他客气客气,报答之事自当由父母借着将军府的由头前去处理,她料想顾锦延这类高风亮节的君子应当不会挟恩图报,却未料到正撞到他枪口上。
她心念直转,想着该如何作答,却不料小径另一头传来了动静。
温晚亭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心道今日这府中小园林可真是热闹。
还未见那人现身,耳畔已传来玉石之声,尾音微压,生生将这低沉寒冽的声线染上一丝凛然。
“温晚亭,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