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温决的书房内出来。
其实若是依着官阶,应当是温决亲自上门拜见,可现下依着未来岳父同女婿的辈分,楚离此番亲自上门也说得过去。
温决方才在房中,同他东拉西扯,迂回了半晌,终究在添第三杯茶时,道出了此番目的“小女顽劣,不知何处,入了楚王殿下青眼”
楚离也不拐弯抹角,当即将安王的动作,朝中的局势,此番成婚的利弊,同温决细细分析了一通。
温决全程默不作声地听着,面色时而凝重时而纠结。末了,他摸了摸下巴,狭长的眼中闪烁着几分兴味“楚王殿下,老臣好意提醒一句,今日这番对话,日后还是莫要让小女知晓。”否则怕是要追妻追断腿。
楚离心中不解,当下虽是应了,却就连被送出书房时,都还在疑惑。
不能让她知晓什么安王动作还是朝中局势为何不能让她知晓
揣度女子心思这种事,显然是楚离从未接触过的领域,正中他的知识盲区,纵使他对朝堂诸事运筹帷幄,现下心中也有些茫然。
虽是茫然,但他步出书房时,依旧察觉到两道视线直愣愣地投在他身上。
如此不带遮掩,毫无技巧的盯梢,究竟是哪家自不量力的暗探
楚离往视线源头处淡淡一瞥,本是携着股逼人的威压,意图警告一二,却在看清那人时,脚步一顿,连同周身凛若冰霜的寒意都蓦地一松。
温晚亭觉得自己被那人狠狠瞪了一眼,关键是那人瞪完了之后,还自顾自愣了一下
她用食指来回蹭了蹭鼻尖,当下有些心虚。她觉得自己看到好看的事物就迈不开步子的习惯,简直成了印刻在身体里的本能,是除了“说话、写字”以外另一件不受失忆影响的习性。
也不知道自己年纪轻轻到底经历了什么,对“美”的执念如此之深。
这得改改,温晚亭方才没觉得什么,但现下却对那位记不起样貌的未婚夫有了些许愧疚。
她想想自己得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既然答应了楚离,见到外男时会避嫌,那便不管那外男是不是长得如同谪仙一般风姿卓越,她都应当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她这般想着,便这般做了。当下脚尖一旋,金丝薄烟的裙裾携着风光华流转,扬起的青丝发梢都透着股跃然灵动,足下不停,健步如飞地往回走。
刚想上前的楚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