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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第1/4页)
    前脚刚送走穆芝,就有个一身绯红,身姿秀挺的丫鬟,足下生风地往里走。
    “王妃。”她立在三步开外,抱了抱拳,躬身利落道,“顺天府那里派人来传话,说檀云已然认罪了。”
    温晚亭当即唤人备了马车,一路直奔顺天府。
    她这厢刚刚从手记上得知自己一身清白,那厢檀云就认了罪,这其中微妙的时差,总令人觉得有些蹊跷。
    再者她虽失忆,对檀云其人无甚印象,但从春铃的话中可知,她自被搭救以来,感怀在心,在铺子中兢兢业业地操持,是个沉稳良善的性子。
    温晚亭先入为主,对檀云印象不错,但她也明白人有千面物有万象,究竟如何,还是要自己亲身前去交谈一二。
    檀云已被收押牢内,温晚亭使了些钱财换来与她相谈一盏茶的功夫。
    隔着木栏,牢中的女子一袭素白囚衣,乌发披散,双手环腿坐在草垛上,面颊深埋,看不清神色。
    温晚亭走近,轻唤了声“檀云。”
    那女子猛地抬头,待看清来人后,冲到木栏前,目带关切“王妃,您怎么来了,这地方脏得很,且快快回去罢。”
    那语气和神情不似做假,温晚亭心下疑惑更重,索性开门见山道“此事当真是你所为”
    那檀云同温晚亭直直对视,一笑间眸中泪花晶莹“是,是我所为。”
    正因为她承认地如此坦荡直接,温晚亭更觉其中有所蹊跷,追问道“那香膏里添加了何物”
    “找了街边游医,买了个毁容的方子,我亦不知是何物。”
    温晚亭又问了她为何加害于江玉仪,说来说去无非还是为了状元郎那档子事儿。那檀云言语间,似是觉得正因江玉仪瞧上了那状元郎,意欲强嫁于他,才逼的状元郎不得不对自己下手,以绝后患。
    略有牵强,却也说得通。
    温晚亭默然同她对视,而后轻声喟叹“你在骗我,檀云,你为何不与我说实话”
    那先前对答如流,言语坚定的女子猛地一愣,而后笑答“檀云句句属实。”
    “你方才同我说那段话,纵然逻辑相符无需多辩。”温晚亭走近了一步,定定看着她,“可你神色平静,无怨无恨,倒像是在说着提前背下的说辞。”
    她不给檀云辩驳的机会,放下一句重话“你若还当我是恩人,便老实同我说。你当真以为,自己担下这个罪责,此事便同我毫无干系了么”
    檀云显然被这话戳中了心事,脸上笑意涩然,在温晚亭的几番逼问下终于道出了实情。
    原是温晚亭那日随楚离走后,檀云便日日关心着案情的进展,近日却听闻香膏中的成分未能查出,温晚亭少不得要背下这个黑锅。
    她心中清楚,温晚亭从前十天半个月才来铺子一回,近年露面次数越发稀少,每回来也不过是向她问问铺子生意情况,何曾交代过那种害人的事儿。
    可她纵使说破了嘴皮子,只因是铺子掌柜,当不了呈堂证词,亦无法替温晚亭洗脱。
    日子一天天过去,依旧没有线索的迹象,铺子里来来往往的人里总有些闲言碎语说温晚亭即将被收押,檀云心急之下,终于决定前往顺天府担下所有罪责,以保温晚亭无虞。
    她隔着木栏,冲温晚亭行了个大礼“恩人,得您庇护多年,实在无以为报。檀云无用,明知王妃无辜,却无法为您澄清,只得用这个法子。”
    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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