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府学堂是没有武学先生教导的,季鹰只能凭借着自己从玉简上得来的浅显理解,闭着眼回忆复刻其中的动作,随着呼吸吐纳的节奏,将灵力慢慢吸纳至丹田处汇集,再轻轻推送到四肢百骸,清瘦的身体里仿佛蕴含了无穷的力量。
只是乌青鼓胀的经脉一刻不停的跳动,汹涌澎湃,与吸纳的灵力相互碰撞,传来不可忽视的针刺感。但季鹰是个能忍的,硬是将那痛感抗下,稳住心神,继续修行。
随着他的动作,灵力聚集的速度越来越快,经脉纹路不知不觉变成了墨黑的颜色,透着一股不祥之意。
这里只是季府学堂一角,灵气并不浓郁,每日的产出有限,今日的份额此时已被吸收殆尽,没有剩下半分。
太阳从云层中穿过,沿着东头一直走到了西头,眼见着即将下学,季鹰收了招式,掸了掸衣袖,离开了演武场。
这会儿往学堂正门去的人不是很多,一个矮小瘦弱身着济幼坊制服的少年匆匆忙忙自他身旁跑过,一头扎进了稍远处的人堆。季鹰瞥了一眼,只见人堆为首的是眼熟的麻子脸彪形大汉,他心底轻嗤,也不知济幼坊的人怎么和那莽汉搭上了线。
他视若无睹继续朝前走,对他们的狼狈为奸并不感兴趣。
只是虽然隔得远,季劲天那洪亮的嗓门还是传了过来。
“三岁的小屁孩那你说个球有个鸟用”
季鹰迈开的脚步稍稍一顿,侧脸望去。
那群人嘴巴一张一合,他只能依稀辨别出“极其漂亮”“好欺负”“孤女”“养成鼎炉”“进献”这样的字眼,脚下仿若生了根,再也抬不起来了。
刚刚撞上他的矮个少年对着季劲天谄笑,说到兴处,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偶娃娃,面露嘲讽地扬了一扬。
那布偶做工十分粗糙,长相奇丑,尖尖的两只耳,短短的四条腿,还是用最土最俗的花布缝制,眼熟得紧。拿着它的人显然不甚爱惜,娃娃侧处拉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头满实的棉絮,洒得到处都是。
季鹰一直隐忍的心也跟着破开了个口子,冷飕飕直灌着风。那小小的、带着温暖笑意的脸,那清澈的、带着全心依恋的眸,误以为是亲妹妹时的感同身受,白日与寒夜里的坚守等候,全都在他的心上刻下了浅浅的痕迹。孤独太久的人,潜意识将那一丝温暖记得牢牢。
他将苗苗送走,只是为了掰回至各自的路,只是为两人选了最正确的道。而不是为了将人送给这群渣滓,遭人践踏。
季鹰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双手,冷淡疏离的眉眼凌厉起来,想也不想,欺身上前,手腕紧紧捏住娃娃一角,咬牙切齿道“这娃娃哪里来的你们说的小姑娘,又在哪里”
拿着娃娃的矮个儿少年吓了一跳,见季鹰孤身一人,又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嗤笑“你是谁又算老几敢叫我回话没看见我天哥还在这里呢”
他不认识季鹰,有人认识。季劲天收了那副无所事事的嘴脸,咧开嘴笑道“这是哪阵风,把你这个兔崽子吹来了来得正好,老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今儿个就要一雪前耻”说罢,将矮个儿少年猛得一拽,迅速拿起拳头攻向季鹰面门。
布娃娃刺啦一声,破口更大,随着矮个儿少年一起被甩到一旁。
季鹰清冷的眸子染上怒意,直直拿掌握住拳头,手下使力,将季劲天的拳头捏出咯吱的声响,抬高了音量,眼神直直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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