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会自取其辱问出口的话“比起我,你是不是更喜欢贺霁”
人为什么要做梦是平日里没有勇气问出口的话,不敢撒出的娇,无法展现的脆弱,在梦里,就有勇气,就敢,就会肆无忌惮,而无人责怪耻笑。
宋叁感谢这个梦,终于问出了口,像是胸中憋着许久的一口浊气,终于被他吐出来,顿时畅快许多,哪怕答案他其实早已有数,也不再介怀了。
情之一事,真的是宜疏不宜堵。
可转念想,毕竟是梦,他的梦由他做主,问都问了,为什么不能再大胆一些。
他抓起云安放在腿侧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再把自己的手指插入到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紧紧相握,他的心中又涌出了一个问题,光是在心底溜达一圈,还没到口边,都让他羞愤难当。
欲晚,三年来,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云安端方地坐在眼前,宋叁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不要问出口了,梦里的答案,能真实么说到底只是他为偿自己夙愿的痴心妄想。
再者说,在梦里问这种寡淡的问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直接听几句蜜一样甜的情话。
宋叁用充满期翼的目光盯牢云安的脸,反正是梦,既然“下次不会了”都说了,不妨再说些动听的来,譬如“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你活不下去”这种酸话,越肉麻越好,甜言蜜语永远不嫌多。
云安任他握着,羽睫低垂,视线不知落在何处,过了片刻,方道“苻健,他只是我的师弟。”
两人的手还握在一处,宋叁虽然听见他所说,但在梦里可能有些迟钝,声音只是在耳朵里走了过场,待入到脑中,他还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云安侧首,端详着他“在我心里,他是我的弟弟。”又微微笑了一下,将药端至他面前,横在两人的身体之间,“可以吃药了么”
宋叁又愣一会,才后知后觉云安竟是认真地向他解释,他不由得感慨,人能做梦真是太好了,原来梦里真的什么都有。于是他看着云安的脸,开始在心底默念“说你爱我爱得不得了,离开我就活不下去,快说,快说,快说。”
云安把药碗向前递了递“再不吃该凉了。”
宋叁大神作法念咒似的将那句酸话默念了几十遍,云安一无所觉,此时此刻,在云安的眼里,他的地位不如那碗药重要。他叹了口气,看来就算是白日大梦,也需得贴切实际。
松开云安的手,从床榻上爬起身,这么一动,牵动右肩的伤口,鲜血涌泉似的源源不绝。云安放下药,腾出手来扶他,将他扶到床头倚好,又拿出软枕放到他腰后垫着,这才重新坐到床沿,伸出手指在伤口外沿轻轻触了触,双眉紧紧蹙着,神色复杂“疼么”
他语气里的心疼和愧疚太过明显,宋叁立刻打蛇随棍上,抽了口气哼唷了起来“好疼。”
云安的神色更复杂了,重新将药递过去“服了药后,请白大夫进来治伤吧,不要再拖了。”
好不容易做个美梦,还要让无关人等过来搅和,宋叁才不肯,假惺惺再抽一口气,可怜巴巴地瞅着他“其实,亲亲就不疼了。”
这种哄大傻子的话不晓得云安会不会信,反正他自己先信为敬“真的,欲晚,你亲一亲我,就不疼了。”
可能没料到他能如此厚颜,云安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手抬起又放下,一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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