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鑫苑天字一号房门前,曲偶来回转悠,急得直跺脚,不时伸长脖子往楼下看,没见到什么,急匆匆回到房门前,手举到门前要敲,又缩了回来,犹豫半晌,才叹了口气,放弃地放下手,冲长廊几步远的云安道“云少侠,我现在可算是佩服你,以表哥这种性子,你怎么能跟他过了三年”
随着这句话,咣地一声巨响,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朱红门扇被撞得乱颤,曲偶急忙闭嘴,叹息着冲云安大摇其头。
楼下的宴席早已散了,只剩一地的杯盘狼藉,被软禁在酒楼里的人都回了安排下的房间。只有云安还未定,掌柜的不知该将少夫人排到禹山派还是放进东家屋里。
云安双眉微微皱起,朝门扇看了看。
木质楼梯上传来疾速的踢踏声,白朗手中捧着一碗紧急熬出的药,丁零当啷地冲了来,刚踏上最后一节楼梯,曲偶一个闪电般的腾挪到了他跟前,抱怨“怎么表哥的气性愈发大了。”
白朗支吾了一下,不知该如何解释。宋叁毒发过于突然,毒性冲击了神智。这里除了他,没人知道宋叁的蛇毒未除。平日里就娇生惯养,诸多事上讲究挑剔的人,在毒发后神志不清时,挑剔得格外厉害些,细瓷杯不是惯用的,砸,青花瓶不顺眼,砸,椅子矮了些,砸,砸,砸没砸掉,更窝火了,整个屋子几乎都成了宋叁挑剔和失智下的牺牲品。
曲偶的目光从云安身上一扫而过,折扇在手心里一敲,意味深长地笑“难道,是因为心神不宁”
云安的背脊蓦然僵了一瞬。
白朗胡乱地应了一声,此次毒发得又快又急,跟以往大有不同,与心绪震动定然有着很大的联系,这么说,也不算错。
这时,房间内又传来一通打砸的动静,曲偶看着那碗黑色的药汁催促“这就是安神药吃了表哥能收敛一些么赶紧让表哥服下。”
药是压制蛇毒的,说安神药是白朗临时编的一套说辞,此次毒发宋叁没有咳得昏天暗地,只是抑制而沙哑地小咳几声,更像是忍着伤口的剧痛,因蛇毒太深,药也已经换了方子重新配的,否则在慧眼如炬的云安面前,怎么也瞒不下去。白朗将药碗递给曲偶“少主现下不肯让我近身,肩上的暗器没法拔除,这碗安神药,先稳住少主的心神,有劳曲少侠了,待少主饮下后,我再入内拔除暗器。”
曲偶旋身向旁处一躲,握着折扇诧异道“白大夫,连你都近不了身,我进去不得让表哥打出来”又用折扇指向云安,“让他去,他的话,表哥即便打砸,下手也会轻点吧”
白朗有些犹豫,引起少主毒发的缘由八丨九不离十就是云少侠,再让云少侠进去伺候少主吃药,刺激得更严重了可如何是好
白朗正踟蹰着,手中一轻,药碗被云安接了过去,云安神色如常道“我来吧。”
他端着药碗走到门前,曲偶立刻拉着一脸忧色的白朗远离正门,却又不离开,偷偷摸摸猫到长廊下的窗棂旁,白朗古怪道“曲少侠,你这是”
曲偶嘘了一声,指了指门前预备敲门的云安“世上还有比夫妻斗殴更好看的戏么”
云安抬手敲了三次门,屋内没有一丝动静,他站在门前等了片刻,才伸出手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跨过门槛,步入房内。
屋内凌乱不堪,地上到处是碎裂的瓷片,桌子椅子都倒着,茶壶顷覆,水渍在地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