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且克制。每一次做这事时,其实宋叁很怕他心里排斥,将小厮女婢们撤得远远的,不准靠近芳华殿,他自己动作间也很节制,生怕让云安不舒服了。
现下,当云安推开他的睡袍,坐到他腰间的时候,宋叁突然一阵心悸,像虚空里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攥住了他的心。沉沉浮浮里,宋叁仿佛听见一个声音,一个从很久之前,就被他埋进心底的声音,突然活了起来,那个声音在尖啸,刺耳而绝望地叫着,有些事情他搞错了,振聋发聩。
宋叁一眨不眨地看着云安。
从这个角度看,他能清楚地看见云安右眼睑下一寸左右,靠近鼻翼的方位,有一粒颜色很浅的痣。云安的容貌过于惹眼,除了极亲近的身边人,一般人很难从他精致的五官中抽出视线,来发掘这样一颗小痣。这颗痣的位置,相面上说,是一颗哭痣,一生将有哭不尽的泪。
宋叁咬着牙,狠狠把那个声音埋回心底,又往上面盖点土,拍严实了,确定再也听不见,他才放心而满意地点了点头。
相面是不准的,云安这个人,胸中有浩然正气,一根脊梁顶天立地,硬气得很,没见过他柔软落泪的样子,非要说哭的话,可能在床上,眼角微红地被他弄出不受控制的泪水。
结束时,云安一身被他弄出来的痕迹,看上去很疲乏,连沐浴都来不及就倒进床里边睡着了。
宋叁却无丝毫睡意,心里空落落的,他躺在床的另一边,拨开云安被汗水濡湿的额发,细细端详着他的睡颜。云安睡得不甚踏实,微微动了动,宋叁往他那边靠了靠,刚小心翼翼地把肩移过去,云安便不自觉倚了上来,宋叁轻轻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在被子里握住云安放在两人身体之间的手。
没有躺多久,就被通报声吵醒了,白朗托着一碗药随小厮候在外间。
云安睁开惺忪睡眼,有点发懵,回过神后,从宋叁手里抽回了手,起身,沉默不语地从地上捡起衣袍往身上套。
宋叁敞着睡袍,一条腿支起,左手搭在膝盖上,坐在床上神游。
房中静谧,只有衣裳布料的沙沙声。
半晌云安才开口道“宋庄主,粮的事情,恕我冒昧提及,你若不愿,就罢了。”语气中压抑着某种难言的情绪,停顿片刻,才接着道,“酒楼里的人可以先放了么真凶之事,给我三日时间,三日后,我一定给宋庄主一个交代。”
他的声音比往常在音玉山庄还要冷上几分,听得宋叁心里一阵抽搐,他抬头,看见云安背对着他,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
宋叁沉默地靠近,看见云安在系腰带,只是双手颤抖的厉害,他拿剑的手一直都稳得很,现下腰带上的玉带扣却怎么也扣不上。
宋叁张开双手,将他抱进身前,云安的身体在他怀中颤栗了一下,宋叁恍若未觉,伸出手在白色的玉带扣上一拨,替他扣上玉带,而后额头抵在他肩上,仍环抱着他的腰,吸了一口气道“欲晚,我”
云安轻轻挣脱,向前跨出一步。
怀中一空,宋叁的心也跟着空悠悠的,他突然觉得十分伤神乏力,什么时候,云安能回过头看一眼自己
他沉声道“我会放人。”
云安转过身,冲他拱了拱手,彬彬有礼道“云某谢过宋庄主。”
宋叁瞧着他,右肩伤处突然传来一阵闷痛,崩裂了似的,疼得他没忍住皱眉嘶了一声,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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