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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第2/3页)
    目增加苛捐杂税,已算得上当朝天子体恤民情,却也再无余力去管他们。
    若不是中原百姓当真走投无路,云安这种恨不得与自己一刀两断的性子,断不会折节低头来求自己,这种情况下,宋叁就不信贺霁能掏出一两余银来。
    他问的和颜悦色,听在贺霁耳中完全不是一回事,他就是一个钻进钱眼儿里的龌蹉小人,心无大义,落井下石,却对他又无可奈何,贺霁变了脸色,像宋叁喂他吞了一只苍蝇,一脸恶心坏了的模样别过脸。
    宋叁转向云安,恳切道“我和你一起,可以么”
    曲偶不愧为采薇堂少堂主,已经非常有眼力地命惜香牵了四匹马来,惜香、怜芳、白朗、他自己正好一人一匹,无所事事地在后方来回踢踏着步子。
    云安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宋叁,最后道“会很辛苦。”
    虽然很婉转,但他这么说就是答应了,贺霁几次欲张口,最后都放弃了,只有脸色铁青似苦瓜。
    再怎么辛苦,哪比想见他而见不到更辛苦呢,宋叁心花暗暗地开了一丛,转身准备找自己的马,一看,就剩他自己孤零零的,曲偶做沉思状仰头望天。
    宋叁本想赶曲偶去与惜香共乘一马,音玉的宝马,曲偶很不客气就罢了,竟没有他的份,真是岂有此理,他正要抬步走向曲偶,突然听见云安道“上来。”
    他转过头,云安正朝他伸着手,五指细长,莹润如白玉,他怔了怔,急忙伸出手握住他的,被云安一拉,翻身上马,稳稳地落在云安身后,不知是否错觉,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见曲偶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
    暗暗的一丛心花怒放成一片海,宋叁无比自然地箍住云安的腰,情不自禁地有些得意,想要炫耀,又觉得没什么可炫耀的,憋了半晌只得朝白朗等人微赧而含蓄地道“我马术不如欲晚。”却伸手扯住马缰,在云安耳边轻声道,“你靠着我歇会儿。”
    贺霁的脸色已近乌黑了。
    “无妨,”云安夹紧马腹,一抖缰绳,“出发。”
    张家位于涘水江旁,涘水江乃南疆与中原的分界,如一条黄褐色巨龙以身体将南疆与中原一分为二,江水滔滔,白浪惊涛声势浩大,磅礴地拍打两岸,成气吞山河之势。
    这还是雨量较少的年月,若是寻常,在涘水江边,白浪遥遥拍来,裹挟一股汹涌劲风,寻常人根本站不住脚,若不是因为涘水江,南疆与中原也无法相安无事多年。
    到达张家时,已接近黄昏,天边浮着残霞,江水的湿气混合着浓烈的血腥铺面而来,在马上颠了一天,宋叁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置,又闻见血淋淋的气味,登时觉得难以忍受,从袖中抽出一只绯色丝帕,掩住了口鼻。
    贺霁不屑地瞥了眼他,与云安及几个禹山弟子冲进了张府。宋叁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紧紧捂住口鼻,咬牙跟了进去。
    张府是南疆特有的秀雅园林式建筑,依山傍水而建,门口尚挂着喜庆的红绸,朱红大门上贴着一对囍字,几个堂屋中还摆了酒席,府内并无打斗痕迹,时间似乎在张氏整门被害之后便凝固了,整座府邸寂静无声。
    事发后他们一行来此处已算快,张府满地血迹尚未清理,放眼望去,漫天遍野皆是鲜红血色,雪白的墙上一泼,青石地上一汪,如蛛网般流淌,最后凝于低洼处,形成一潭紫黑色的血泊,不知是谁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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