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那边跑回来“韩悯,不得了了。”
“怎么了”
“傅筌果然带着人”
韩悯了然,侧过身子“你进来吧。”
傅让在案前坐下,小剂子给他倒了杯茶。
“谢谢。”
他抿了口热茶,看向韩悯“傅筌带着许多朝臣来了,江丞相也在。一会儿说先帝让他代理朝政,就是要让他做太子;一会儿又说小叔叔拿出来的遗诏是假的。总之就是要逼宫篡位了。”
韩悯垂眼,都在料想之中。
傅让道“可是他就两张嘴皮子那边叭叭叭地说,怎么能成呢”
韩悯道“这种事情办不好,就是罪名加身,名不正言不顺。他先找一群文人,说一通大道理,说得兴起,再把圣上拽下来,就没人敢说他了。”
“原来如此。”
傅让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什么事情“那皇兄不是很危险,我们还在这儿闲聊”
“不妨事,他早就预备好了,就等傅筌起事,把他和他的人一网打尽。”
“噢,这就是你说的郑伯克段于鄢的故事”
“也不全是。”
韩悯撑着头,拨弄了一下案上茶盏的瓷盖“两边文人对峙,谁能说谁就赢了。圣上一夜之间处置了一个王爷,还有许多朝臣,他也想要一个名正言顺,抚定人心。这样治国,才更方便。”
傅让点头,笑道“还是你懂得多。”
韩悯也笑了笑“那温言温大人应该到了吧”
傅让有些疑惑“啊温言为什么要来”
韩悯一惊,坐直了“啊温言没来”
“对啊,他没来啊。”
“温言没来,傅询手下还有哪个文人”
韩悯急得直接喊了傅询的名字。
傅让也察觉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对“该不会是被傅筌给扣下了吧那不就坏事了”
韩悯想了想,下定决心站起身,傅让忙问“你去哪儿”
“去封乾殿走一趟。”
侍立一边的小剂子道“公子,卫小爷送你回来的时候,嘱咐我一定把你看好。”
傅让亦道“我也觉得你不能去,你弱弱的。”
韩悯却道“傅筌能把温言弄去,或许还留有后手,傅询身边没一个文人顶着,也不知道他的军队什么时候才来。不过我猜傅询在对面也安排了人,只等一个领头的。”
他二人还要再说话。
韩悯又道“你们放心,我之前和温言一起改过折子,我这儿还留有底本,他要说什么,我大概都知道。这局棋只差一个文人,我也是文人。”
他拿起挂在衣桁上的素衣,转身走到屏风后边。
小剂子走到他的书案边,问道“公子,那封折子底本在哪儿”
韩悯没有回答,换好衣裳,拢着头发,从屏风后走出来。
想了想,把笔帘和纸张往笔橐里一兜,再将笔橐系在腰上。
韩悯到底是个文人,虽然自以为不是很正统。
傅让扯住他的衣袖,不大放心道“我还是跟你一起过去吧。”
“好。”
韩悯拍拍他的手,让他放心。
随后走出殿门,步下台阶,夜风迎面吹来,袍袖飞舞。
封乾殿上,狂风愈急,吹得供案上的白烛明明灭灭。
傅询端坐在高处,抬眼看见殿外天色,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一动。
还有两刻钟。
温言不来也不要紧,还有两刻钟,他的人就都到了。
他向来是这样的性格。
偏爱踩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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