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还有谁记恨你了。”
“谁”
“先皇。”
先皇不单记恨他,还怨憎整个韩家,怨憎到了极点。
韩悯将废纸揉成一团,丢进纸篓,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统子,他已经驾崩了。”
“就不准他临终前下诏,对你们家赶尽杀绝吗”
他有些无语“他临死之前就记着这个他是疯子吗”
一个皇帝临终前,不说江山社稷,不谈朝政邦交,还因为先太子的死,对韩家耿耿于怀,甚至对密部下了绝杀令。
这不太可能。
系统也觉得不太可能。
韩悯伸了个懒腰“而且那时候,傅询也在船上,他就算要杀我,也不可能拿自己儿子冒险。”
整理好今天新写的书稿,韩悯吹了灯,抱着剑爬上床。
“前段时间傅筌跟我说了一段话,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他说,先太子亡故后,先皇一开始就有意把皇位传给傅询,他与傅让都不过是垫脚石。”
“现在想想,先皇是正宫出身,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子,对先太子看重,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他压根就瞧不上庶子。”
系统问“那他后来怎么不立傅询做太子”
韩悯望着帐子顶“因为傅询不如先太子听话。”
“先太子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父慈子孝。”
“但是傅询,先皇一开始只把他当做宠爱的嫡子教养,弄得他有点叛逆。这些年来,他先是一意孤行要去西北带兵,后来又因为我们家的事情忤逆先皇的意愿,让他下不来台。”
“先皇不喜欢他的性子,或许、就像是傅筌自以为是地要磨一磨我的性子,先皇也想给他一点教训,所以才把傅筌扶起来,明面上让他们相争。”
“实际上,先皇是想告诉傅询,自己有许多个儿子,他不听话,还有许多个儿子会听话。但是傅询好像从来都不听他的。”
在黑暗里静静地躺了一会儿,韩悯如这几日常做的那般,抱着剑睡着了。
次日一早,韩悯就被喊起来。
“悯哥儿,快起来,今天要进宫谢恩。”
“好,来了。”
他把长剑往被窝里一塞,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套上衣裳。
没穿官服,他的官服是正红的,没上任就穿出去,太招摇了。
柳老学官虽无官职,但也被封过一个虚衔,有一件朝见的礼服。
韩悯出去时,老师也已经换好衣裳,在外边等他了。
马车里,柳老学官握住他的手“不用怕,有老师在呢。”
韩悯有些疑惑“老师,我不怕啊。”
柳老学官拍拍他的手背“不用勉强。”
“不是,老师,我真不怕,傅询有什么可怕的”
柳老学官假咳两声。
他改口道“哦,圣上,圣上有什么可怕的”
柳老学官低声道“你下个月就入朝做官了,柳家虽不入仕,但有一句话,老师要告诉你。”
韩悯认真道“学生在听。”
“帝王心易变,可远不可近。”
他见韩悯没什么反应,便道“这话我从前也告诉过你爷爷,你爷爷不信,什么事情都先想着皇帝,结果德宗皇帝走后,先皇登基,你们韩家就总之”
他叹了一声,捏了捏韩悯的脸“与皇帝的私交不可过密,公事上尽心尽力,私事上留好退路,这是为臣之道。”
韩悯被掐得“哎呀”一声,还没答应,柳家朴素的马车就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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