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悯站在原地,赤着的双脚往后退了退,脚趾蜷缩了一下。
“打扰了”
傅询回头“你先回去睡吧,我很快就回去。”
“啊好。”韩悯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傅筌寻死了”
卫归看陛下的脸色行事,见他面色如常,才回答韩悯的问题“是,审到半夜,正要押下去的时候,疯了似的撞墙,头上破了个好大的血窟窿。不过已经被救回来了,哪能那么容易就便宜他了呢”
韩悯点点头。
卫归继续道“事关重大,我就进宫来回禀一声,扰了陛下清梦。”再看了他二人一眼“臣先回去了。”
他俯身行礼“臣告退。”
傅询摆摆手,让他下去,又拉着韩悯回到殿中。
殿门关上,卫归临走前回过头,看了一眼。
他走下殿前台阶,才恍然发现
这俩人咋睡一间房呢
卫归脑子一蒙,脚下步子也跟着乱了,差点从阶上摔下去。
他又想起一件事情,他之前说过这样一句话
“这不能吧从前不是打得很凶吗他俩要是能和好,我倒立吃面,还喝汤。”
卫归骂了一声,想想自己说这话时,身边好像没有人。
他清了清嗓子,正经地走下台阶。
假装我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
回到内间,傅询将蜡烛点起来,又喊来人,要一碗热奶茶。
灯火昏黄,韩悯裹着被子坐在床边。
不多时,宫人便将奶茶送来了。
傅询试了试温度,把碗递给他“是我不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韩悯试图挽回一点点尊严“我也不是特别怕黑,就是你一走,就睡不着了。”
他喝得高兴,正翘脚的时候,傅询又小心地问他“方才听见我说话了”
适才他说的话不是很好,把人弄去受刑,又用汤药吊着,挺不人道的。
他从来没在韩悯面前提过这些,怕吓着他,所以想多问一句。
原来他都听见了。
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韩悯应道“是。”
傅询坐到他身边,似是在向他解释“宫里争斗厮杀,谁的手,都不是很干净。”
“我知道。”韩悯想了想,放下碗,握住他自称“不是很干净”的手,“没关系,心是干净的就行。”
喝了半碗奶茶,天色还早,韩悯想再睡一会儿。
躺在床上,他眨了眨眼睛,拍开傅询的手“压着我的头发”
他反应过来。
不是压着了,是傅询要玩他的头发。
韩悯护着头发,又觉着奇怪“你怎么在别人面前不这样”
那当然是
他恍然大悟“因为你看我好欺负。”
傅询枕着他的枕头“不是。”
韩悯揉着小肚子“那是为什么”
傅询见他揉得好玩,便伸手也揉了两下,怪软的“你比较好玩。”
不等他反驳,傅询便道“你快睡罢。”
揉着揉着,韩悯就打了个短小的嗝,牛奶味的。
和帐子里的龙涎香缠在一起,分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