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圈紫黑之物,正是我左手上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的诡异手链
那一刻,强烈的刺激令我几乎融入幻觉的意识微微抬头,我大口喘着气,骤然清醒。
我是艾忆,我才跟吴邪回到杭州,他出去跟发小吃饭把我也喊了过去。
我在饭桌上睡着,然后就来了这里。
这跟做梦非常相似,你记不得梦境的开端,也不会惊讶梦中发生所有匪夷所思的事。一切都没有逻辑可言,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我之前的许多次类似的情况,到最后全都自己醒来,没有对现实生活造成影响就像做梦一样。
可是现在跟之前所有情况不同当你意识到这不是现实,发现梦境中的错误时,基本这个梦就会结束了而我现在已经意识到了,却还在这里。
我还在这里,一座美丽辉煌,完全不像人世的仙宫。前面的两个人,一个是西王母,另一个我觉得我跟他非常亲密,可是那个名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但是下一秒,我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对,我不认识他,认识他的是幻境中的“我”,这个“我”是谁还不清楚。可是艾忆不认识他,艾忆不是这里的人。
我不属于这儿,我要离开,我要回到我的时代
后背撞上一个温热的躯体,我一声尖叫险些脱口而出,回头一看,差点没哭出来。
闷油瓶张起灵小哥
这张脸一出现,我仿佛找到一个支撑,拽住了他的衣袖如果不是他还是生人勿近的恐怖脸色,我直接就想扑到他身上去了。我紧紧抓住他,像抓住救命稻草,我想叫他帮我。
可是一张开口,我惊恐地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不光如此,其实我根本也控制不了身体我清醒的只有意识,躯体仍不受操控。
刚才的动作也并非我做出来,而是这身体的主人也受到了惊吓,居然跟我想法同步地伸手抓住他。
我来不及去思考这身体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只知道我被困在这里,不知道如何离开,也不能向别人求救,连控制躯体都做不到。
令人绝望的境地,我心想。
脑中一团乱麻,连“我”说了什么也没听清,隐约听到他说“冷静”
冷静什么,这怎么冷静我都想跟他打起来了。
而“我”似乎也有这种想法,猛地抬起手,月白衣袍上有什么一闪而过,游走在身周的力量集聚,隐隐发出咆哮之声。
闷油瓶跟他长着一张脸的男人退了半步,但是很快,他又沉着脸上前,手腕一翻拈出一只小小的青黑色铃铛。
我瞳孔骤缩,眼见他将那只铃铛抵到我耳边,轻轻扣响。
“醒来”
“艾忆。”吴邪手放在我背上,“醒醒,老痒有话对你说。”
我艰难地睁开眼,头疼欲裂,被他摇得更晕。一时间脑中都是浆糊,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最后看见的一幕。
“还没清醒呐。”一声陌生的声音说,然后有个人影凑了过来,我抬眼,正对上他掩在发下的耳环。
那是一只青中带黑的六角铃铛,与我渐渐消退的记忆中最后看见的铃铛一模一样
我一跃而起,在吴邪的惊呼声中,一把揪住了老痒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