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睛只剩一条缝,嘴巴咧到耳根,整个人仿佛蛇精附体,十分诡异恐怖
他没有看向我,可那张脸摆在那,我用了极大的努力才没叫出来一直在一起的人变成怪物,远比突然看到一个怪物恐怖得多。
天呐,吴邪是什么神经,居然没发现
不对,吴邪没发现就算了,闷油瓶也没看出来吗
我忙寻找闷油瓶,就见他攀着树枝,几下来到我身边。我抓住他的衣袖,声音都在颤抖“小哥你看见没”
我没敢直接指着老痒,只对他使了几个眼色。
闷油瓶没说话,他扭过手腕,反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温暖,五指微凉,将我整个手都纳入掌心。
一根手指伸出,在我手心轻挠,我觉得痒,仔细辨认了才明白他是在我手里写字。
我不擅长读字,他写了两遍我才认出来,幻觉。
又是幻觉
我突然产生一个想法,难道从爬上树开始,我所见到的,梦见的,其实都是幻觉
就连现在,也是在幻觉里面
闷油瓶捏了下我的手心,我看向他,他伸出手指了指我,又摇了摇。
我一开始没明白他的意思,不是我,不止我还是
我看了看神态自若的其他人,忽然间遍体生寒。
还是说,只有我一个人没中幻觉
不,这不可能,虽然青桐树制造幻象的能力强到可以幻化出活生生的人来,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中招。
我相信闷油瓶还是清醒的,不然他不可能会来提醒我可是这个他又是不是真实的
越想越糊涂,我愈发害怕,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去走。连闷油瓶离开,吴邪搭上我的肩都未曾注意。
正惶然间,突然听见铜铃的一声轻响。
我浑身猛烈一颤,骤然清明。
与此同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头顶发出,好像无数肢节相互交错移动。细微而密集的震动,借青铜树传送到我手里。
吴邪眉头一皱,问道“小艾,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差”
我攥住他的手,眼睛死死盯住上面,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快走有东西过来了”
听到我的话,吴邪老痒凉师爷都条件反射地把手电向下照。估计还以为是那些猴子,我纠正道“是上面。”
一行人又朝上照,老痒的手电最多照出八十多米的地方,尹若澄打开聚光灯,一束光直接打到几百米开外。
我眯起眼努力辨认,上方模模糊糊有人的身形,隐在暗处一动不动。
闷油瓶眼力最好,看了一会儿,轻声说“是尸体,有很多年了。”
我知道了,这就是那些中了螭蛊死在这里的人,再往上几十米,就是螭蛊的所在。只是不知道为何,我现在就听见了那些可怕的声响。
一行人瞅了半天只看见尸体,又要上爬,我却是咬定听见了奇怪的声音死活不肯上去。
老痒架着凉师爷在一旁凉凉道“我们可什么都没听见,艾小姐,不会是那几个尸体在和你说话吧”
我问候了老痒祖先一声,说“不是尸体,有很多脚爬来爬去的声音,就在我们上面。”
“很多脚爬来爬去你说的是鬼吗”
“反正不会是人。”
老痒诡异的脸笑了下,我浑身鸡皮疙瘩抖了抖,感觉他不会说什么好话。
果然,他用极轻但足够清晰的声音说“那么,你是已经知道上面有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