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淡淡道“这儿我说了算,你不照办老娘就让你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张开腿求操。”
她挟着一把手术刀,神情冷漠,眼中无悲无喜,不显喜怒。
光头只是愣了一下,非常识时务地立刻转身,几人都出去了,我敬佩不已“你居然真的能镇住他们。”那些可都是亡命之徒。
医生“只要他们还想在这医院看枪伤刀伤,就不敢跟我动手。”
“可是你却敢威胁他们。”
“长沙不是我的地方,”她摇摇头,“在这儿只能威胁一下”
我刚要说这样已经够厉害,就听她下一句道“要搞他还得找个角落,不能明面上动手。”
我“”
不在老家都这么狂,要是真到她的地方那还不上天。
事实上,后来我确实领教到了这位在自己地界里的可怕,那简直是一场敌我不分的无差别通杀。
此时,这个大杀器终于想起我是个伤患“你要喝点水么”
我点头,她起身出去倒水。
病房又安静下来,我重新倚上枕头,被褥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我暂时没有心情去理会。
按理讲现在没有人,我应该想办法逃走,可是想到后续,心里就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不想逃了。
又有人推门而进,我以为是医生回来了,扭头一看,却是个有点面熟的长发男子
要说长发男子我也见了不少,幻境里的麒麟和闷油瓶一张脸,只是束着长发。而水神冰夷也是一头散落的深蓝发丝。
往近看,尹若澄头发也长得垂到了腰。
但这几人虽然头发长,却各有各的男子气概,完全不会认错性别。哪怕是容貌最精致秀美的尹若澄,眉梢间也有一股男性魅力。
可是这个人,他无论是从样貌还是气质上,都显得太过阴柔,而阳刚不足。
我打量他,猜测他的身份。
他不是陈皮阿四的手下,甚至不是老九门的人。
这段时间我接触了太多盗墓者,知道他们身上会有什么样的特质,而他虽然阴气很重,却没有墓土的气息。
“你是”我蹙眉,觉得他面容有点像谁。在记忆里仔细搜寻后,我发现,他长得像我。
“你是月家人。”我说。
月家的男人慢慢靠近,拈起我下巴,在一缕昏暗光线中端详着我的脸。
“尹若澄失败了。”出乎意料的是,他生着这么一张雌雄莫辨的面孔,声音却是低沉粗哑,如同砂纸磨过粗砺的石块,“他以为用逆鳞能救得了你,可最后却会赔上他自己的性命。”
我目光一闪,陡然握住了他的手腕。然而刚刚触到冰凉的皮肤,他就急忙抽手,十分不想碰到我的模样。
这一瞬间,我捕捉到他眼里一丝情绪,他在害怕。
他怕我,哪怕我现在苍白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毫无威胁,他还是畏惧我。
不,也许他畏惧的不是我本身,而是我的血脉。
“你会死的,”他又远离了一点,才恶狠狠道,“而且会死得极其痛苦,你姐,尹若澄谁都救不了你”
他的恨意爆发得莫名其妙,我根本不知道跟他有什么仇,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月三斤。”医生在门口道,“病房要安静,你不认得门外的字是不是”
她手里端着一只水杯,倒个水居然去了这么久,不会在医院里迷路了吧
看见她,这个男人月三斤突然就矮了一头,气势都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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