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唇,没有一丝波动的气息。
她睡着了,永远睡着了。
溅落在地上的水,还依稀可看见绿色的魔药痕迹,只是魔药很快蒸发,消失殆尽。
梅宁伸手抚摸着梅洛普的脸颊,她的身体很快就冷起来了,冷得向窗外的大雪,也许她也变成一片小小的雪花,随着寒风飘向了天际。
梅宁终于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她早就预感到梅洛普会死去,她原以为她死于难产,却没想到她选择了自杀。
梅宁拿起她放在枕边的那张纸,上面写着一句短短的遗言艾伦,谢谢你,可我想做个好梦。
好的,晚安,做个好梦吧。
梅宁走出了屋子,她记不太清自己是怎么在伍氏孤儿院待下去的了,她听着墙壁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走动,看着身着灰色短袍的孩子们在走廊里打闹。
有人把梅洛普的尸体抬了出来,他们说城里闹瘟疫,不能留下尸体。
梅洛普冰冷的尸体被盖上白布,梅宁低头看着看着小汤姆的睡容,未来与过去忽然开始清晰明朗,她将口袋里的挂坠盒拿了出来,随即冲了上去。
“有什么事情吗”那收尸人不耐烦地问着。
梅宁偷偷将挂坠盒塞进了梅洛普的手中,缓缓松了口气,“没什么,我想再看看她。”
收尸人很快离开了,梅宁将小汤姆交给了科尔,科尔问“您不打算领养这孩子吗”
“我现在还做不到。”梅宁道,“以后,告诉这孩子,他叫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至于艾伦这个名字,你不需要让他知道,就当我从未来过这里。”
“为什”科尔似乎想询问,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好的,你要走了吗”
梅宁看着时钟,十一点五十八分,差不多走出伍氏孤儿院的那一刻,她就会离开了,“我走了,照顾好汤姆,不需要太久,有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会来接走他。”
科尔点头,梅宁转身,窗外拨云见月,月光凉薄如水,她离去的背影还是那样笨拙,但她的灵魂已经在逐渐地剥离这副高瘦的身躯,直至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完全抽离出渺远的十七年前。
她看到眼前的色彩像被烈火灼烧了一样,慢慢地融化了,所有的颜色和棱角都融化褪去,只剩漆黑中一个透明的影子。
大笨钟的钟声在万家灯火中蔓延开来,一声声,恒久而遥远,迎接着新的一年的到来。
科尔怀里的小汤姆终于发出了他在婴儿时期唯一的一次啼哭,哭得科尔感到猝不及防,她一边哄着小汤姆一边回到了房间内,将那个梅宁留下的蛋糕盒放进了抽屉里。
蛋糕盒上粘着一张博金先生亲笔的便签,上面写着“to an”。
“你一直用an这个名字和她聊天”戴纳问道。
汤姆点了点头。
“不是我说,真是没新意的名字。”戴纳撇撇嘴。
汤姆道“艾伦也是我的名字,只是没人知道而已。”
“谁告诉你的你瞎编的吧”
汤姆回道“尼卡告诉我的。”
“那就是尼卡瞎编的。”
戴纳随口带过,“你说找到了救梅宁的办法,可你又不肯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办法”
汤姆看向床上沉睡的梅宁,说道“其实,那也是救我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