犷凶恶的脸泛着青紫,七窍流血,死相极其凄惨,尤其是拿着斧头的右臂,被砍得不成样子,站在一旁的程年年只是瞥了一眼,便不想过久停留。
听闻,王屠户误食了含有狂躁剂的食物,眼前时常出现幻觉,一开始将猫狗这类常见的动物当作伤害自己的仇人,疯狂砍杀,后来病状愈重,竟把自己当成怪物乱砍,在砍下右臂的时刻,毒效正发作,王屠户因此殒命。
作为见证王屠户死亡的见证者,程年年内心有太多疑惑,她可是亲眼看到白猫一爪下去,王屠户就地倒下的难道是自己当时太过紧张,记忆出现了错乱吗
这样一想,她就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正乖巧窝在自己怀里的白猫。
白猫缓慢地眨了眨眼,低头小心地舔了舔她的手心,一副乖巧讨好的模样。
“行叭,应该是我记错了”
程年年加快了返回的脚步,刚才仿佛被白猫无辜的眼神戳中了心脏,她开始默默责怪自己,不该平白无故地怀疑一只尚未形成意识的猫,更何况,在王屠户这件事情上,它也是受害者。
她忍不住将软乎乎的身体离自己更贴近一点。
视觉盲区下,她没看到白猫慢条斯理地舔去梅花爪上的血迹,合上眼皮时,猫瞳里冰冷的狠厉转瞬即逝。
这天入夜,程年年抱着猫一人站在美食楼的顶层,因为要照顾伤势还未痊愈的白猫,她不准备出门。在这之前,她埋了一碗芝士炸年糕给星河街,一人一街随意唠嗑几句,她就准备早早洗漱睡觉了。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为下周的草市做准备,身心俱疲,好在白猫恢复得快,没让她费太多心思。在没穿越过来以前,就常常听人谈到撸猫的快乐,但抱怨也不少,类似于“越漂亮的猫就越娇贵,越难养大”的话层出不穷。可是她捡回来的这一只却出乎意料地乖顺,从不挑食,她吃什么它就跟着吃什么,能蹦能跳,健康得很。偶尔还要扒过来把她剩下的饭菜吃了,吃完乖乖地露出圆滚滚毛绒绒的肚皮给她摸。
程年年也是第一次看到能和人坐在一起吃火锅的猫,新奇不已,时不时就要问它一句
“小可爱,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还有兄弟姐妹吗”
如果有,她愿意花重金包养他们,享受成倍的吸猫快乐。
没想到小东西还有脾气,每次她问到这类问题,白猫就傲娇地偏过头去,只留下一个后脑勺给她欣赏,可过不了一会儿,它就又钻到自己怀里打滚求抚摸。
澄澈的猫眼盯着她,小爪子在她身上试探地按来按去,似乎在给她盖专属印章,又像在告诉她,她是它的独一无二。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这只猫和她来自于同一个时代,或许也是穿越过来的也不一定。这表现在,本来它从来不喜欢叫,即使叫也只是高冷地“喵”一声,声调下垂,音色却低沉悦耳,不同于一般猫尖细绵软的声音,白猫的叫声还带着磁性,像柔软绒毛落在琴弦上拂去的余音。
可,当程年年尝试着和它对暗号的时候,总能收到奇异的回答。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不爱喵喵叫的猫慵懒地叫了八下,模仿她的语气,最后的一声居然是上扬的。
“哈哈哈哈哈”
程年年忍不住笑“你到底是哪里来的绝世小可爱,怎么叫声都与众不同,不是秒,是喵咦难道猫也有口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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