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那般通透。
“年年,你心里有事。”
当星河街称她后面两个字的时候,就代表他是很严肃地在下结论。
他们右侧桃树的影子微微晃动一瞬。
“让我想想,是什么事情让你烦心”
星河街沉吟一声,装模作样地陷入到沉思中,是她熟悉的轻松不过语气。
他不想让她心里背负太重的负担。
但其实他们都知道,程年年是为什么而情绪低落。
白猫又不见踪影了。
程年年微微叹了一口气,“如果你的猫不知道为什么跟你闹别扭了,你会怎么办”
终于没忍住将内心的积压的困惑道出,程年年一边说着一边吃了一口蜜汁叉烧饭。
她平时最喜欢的日常菜之一,现在吃起来也不香了。
“你很在乎他吗”
星河街凑过来,那双点着橙黄灯火的“眼睛”与她的对视,在这种条件下,程年年说不出假话。
“是。”
话音刚落,脚底婆娑的树影猛地摇晃起来,只不过刹那间又恢复到了原状。
程年年和星河街都没有注意到脚底下的景象。
“我捡到他时的情况太特殊了,并且我喜欢的一切特质在他身上都有所表现”
“那你喜欢他吗”
星河街问的是那个少年,白猫化成的俊美少年。
“不吧。”
这回程年年的回应有些迟钝,虽然她最近一直在思考她和顾邈的关系,但是始终没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对他产生了超出控制的感情”
超出控制的感情是她以为的那种特殊的男女之情吗
程年年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就是在从前的那个世界里,她也是妥妥的母胎单身一枚,周围虽然不乏合适的异性,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动过心。
程年年沉默了一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如果他离开,我也不会拦着的。”
或许顾邈不在她身边,她心里那些莫名的情愫也会慢慢消减。
风吹过,将她无意识的喃喃自语带到正偷听着他们说话的男子耳边。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空洞无光。
原来,这便是程程心里真实的想法。
她想让他离开吗
顾邈微抿着薄唇,周身的魔气不受控制地向四周控制着,魔气所及之处,妍丽的桃花瞬间凋零,水分干涸,迅速萎缩成低矮的枯苗。
狭长的眼角染上红色,他的面色愈发苍白,那抹红显得更加异常地鲜艳。
发情期间,他更加控制不住躁动的情绪,如若不是极力压制,恐怕会失手将此处夷为平地。
「后悔吗」
耳边有一道声音这样问他。
「看来你的计划又要失败了,令人叹惋」
不是第一次,是“又”。那道声音甚至加重了这个字的读音。
“闭嘴。”
顾邈头痛欲裂,他现在不想和这道声音交谈。
可是它就在他体内,在耳边不停地叙说,用最熟悉的语气,道出那些被他深深埋藏在心底的渴求,锲而不舍地诱惑着他
「你看,我就说过这些温和的法子行不通」
「为什么不直接把她锁在你身边呢用魔气锻造成坚实的链子,再造一个宽敞而精致的笼子,只有你才能打开笼子的锁。」
「如此她便逃不掉了,只属于你一人,岂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