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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礼部去不得,便让我去兵部我不过观摩学习,必不会多生事端。”这番话好像早在她脑海里演练过无数遍,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更甚者,连下一步的应对也早已算定。她清晰地知道自己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这些事却是她此前未有想过的。
我到底怎么了李元姬内心巨震,觉得自己仿佛已经不是自己了,但又头脑清明,清晰地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李逸头痛地捏了捏眉间,沉吟片刻,慢道“事关体大,容后再议”。
“阿耶”李元姬倏地站起来,差点把椅子震翻,声音暗哑,“从小到大,儿能过得如此自在,全赖阿耶阿娘。儿一介公主,若无同胞兄弟依靠今日有多风光,他日便有多凄楚”,说着眼里甚至泛起了泪光,“在外头那些人眼里,我大约是连安王叔家的延安都不如的”。
“是哪个如此胆大包天,胡说八道”闻言李逸怒得站起,气得脸色发白,望着女儿的一双泪目,双手微微颤抖,将她揽进怀里。“不会的我的阿蛮必会一生顺遂阿耶与你阿娘一定会把一切都安排好,不叫你瞧任何人的脸色”
我是谁我在做什么自己怎会如此惺惺作态李元姬清楚地意识到这些言行完全不像平时的自己,但她就是这么行云流水地做出来了,耳边仿佛有一个低沉清雅的声音在指点着什么,却又根本听不真切。
“嗯,儿相信阿耶。”李元姬语带哽咽。半晌,似是无意中想起来道“儿的五百卫队名额十分不够用,阿耶下旨给儿提一提。”
帝王放开她,好笑道“公主卫队按例只有三百人,你尚未及笄,五百便已逾矩,就你私下里养的兵,给你一千也不够你放的。待你及笄,晋了国公主,便给你一千的名额,再把封地实权给你,你爱养多少养多少。眼下这个当口,只要明面上别太过分,不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有阿耶在,儿自是不怕的,只是外头不断有人拿这些个说事,着实叫我心烦。”虽然目的达到,李元姬心里却仍旧意兴阑珊,面上闷闷不乐道,“儿头疼,先告退了”。
见她仿佛霜打的茄子般蔫蔫的模样,李逸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终是心软,无奈地叹了口气,“去吧参政的事,容阿耶再想想办法”。
踏出紫宸殿不久,李元姬周身的情绪表情顿时收敛,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带着仆从,大步去了皇后的清凉殿。有些话她从阿耶那里知道了答案,她亦想知道阿娘的答案。不同于对帝王反应的了然,对于母亲的答案她既期待又恐惧,于是更加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