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含象殿,酉时末这消息就已经不胫而走,而且说话内容都传的有模有样,我在禁中尚不得知,那些远在宫外的竟能早一步知悉,你说可笑不可笑”
“总有个传话人吧”
“但凡传过话的都已经抓起来审了,源头那个內侍前去抓捕时被发现已经死于住处,”李元姬的语气有些不善“呵,我倒要看看谁的手那么长,都敢到禁中来杀人灭口了。”
“此事圣上可知晓了”见李元姬点头,复又问道“那么安王一家进宫到底说了什么”
“不是意料之中的么,安王夫妇虽软弱无能,但对于子女确实爱护有加,声称便是不要这亲王爵位也不能叫延安去谒秣和亲。”
“这跟外面传的倒也没有出入,所以这第三条来源就是宫中传出的假消息了。”
“没错,所以这一切皆是有心人的缜密安排,而且,参与其中的未必只有一家。”李元姬给这事下了一个结论,至于这有心人是谁,反正始作俑者肯定有一份。
“那谒秣做这么一出戏是为了什么呢”给各家都提前递出消息,令各家都做好拒绝的准备,甚至都不怕惊动圣上,就这样还能求到什么好的姻缘杜晨觉得颇为费解。
“他们的目的,我猜大约也不过两种。要么就是他们的求娶目标根本就不是正常意义上那些,要么就是声东击西,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求娶,只不过漫天要价坐地还价罢了。”李元姬脑子里模模糊糊闪过什么,但却并不真切,不能准确抓住。
“不管他们要做什么,我们不妨来猜测下他们的目的,”对此,杜晨的思路倒是很清晰。“谒秣实行的是平妻制度,并没有嫡庶之分,这高启贤也不过是成年王子里比较得宠且较有实力的一个,并不是铁板钉钉的继承人,故而若真能求娶到大唐贵女对他自己亦是一种加码。若求不到”
“求不到他也没什么损失,只要顺势再提别的要求便可。万邦宴上,阿耶总不好一再驳回他的请求。”顿了顿,李元姬复道“我见鸿胪寺接待谒秣规格之高仅次于土蕃使团,可见对其国力评价甚高,而其此次来朝所献方物价值应当亦不小。谒秣自开始便与我朝有宿怨,过去弱尚不臣,如今强了反而来表示臣服,用心可疑。”
“确实,而且赵家和谒秣着实走得近了些。赵慎既与高启贤一道,不知道打些什么主意。”
“不过养患自重罢了,”说着李元姬似乎有些烦躁起来,近年来各地节度使的权势越趋强大,这是她极为不想看到的,但这一切的根源恰恰出在他们自家身上。虽她迫不及待想要改变,但是如今的处境恰恰有些进退维谷,这一事实令她感到十分不快。“啧,离万邦宴尚有几日,我们不妨先静观其变,不过除了谒秣这边,还要多加注意土蕃使团,若他们趁机搞事,可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
“好,我会派人多盯着一些。”说着杜晨又犹豫着问了一个问题,“阿蛮,你对联姻一事到底怎么看”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她对自己的婚事有什么看法,但是他不能问。
李元姬抬眸看他,神色坦然又有些无奈“要我说我李唐王朝的女郎除非自愿,不然都不必去什么劳什子和亲。但不得不承认和亲确实是成本最小的维和手段。呵,当然,自身若没实力,就别怪别人惦记,落后就要挨打,使什么手段都不管用。”
“也就是说若有必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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