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瞧着谢濯仔细认真的神情,沈桑忽地觉得,他当真是认真在挑选。
最后,谢濯在一间衣裳阁楼前停下,带着沈桑径直去了二楼。
里面衣裳虽是比不得京城精致,可却胜在样式多样,绣纹灵活。
不少姑娘家正在挑选着衣裳,一抬头,就见一俊俏男子出现在眼前,不由羞红了脸。再一瞧他手中拿的衣裳是递给了谁,神情又纷纷变成了钦羡。
这姑娘也当真是有福气,现如今能有几个男子愿陪着自家妻子在胭脂水粉间走来走去,更不用说像这般细细挑选衣裳。
多好的男子啊,可惜了,已经让旁人占了去。
沈桑接过谢濯手里递来的衣裳,顶着周围炽热的目光,忽觉脸面一阵燥热,滚烫滚烫的。
她抬手,用微凉的手背碰了碰脸颊。
“怎么,不喜欢”
谢濯的眼光很挑,从衣裳布料到样式花纹,都是阁中上等,连店铺老板都看出这是位行家。
他拿的都是几件素净衣裳,沈桑瞧了瞧,好看是好看,不过都是些她平日里鲜少穿的颜色。可周遭又有这么多人在看着,她又不好驳了谢濯的颜面,只好点点头。
谢濯挑了几件,付完银子,让店家送到客栈去。
店家对他印象很好,连下楼时都是亲自相送。
趁着闲聊时,谢濯无意中透露出两人想要月老庙前结为夫妻的事情。
店家闻此,说自己在这杜康城中经营多年,难得见到这般般配的才子佳人,便说认识几位好兄弟,届时成亲那日可以来帮上一帮。
谢濯面露为难,最后还是勉强应下。
沈桑在旁听着,倒是有些不甚在意,她余光一转,见小摊处有买糖人的,便上前挑来挑去,想要挑几支回去送给元熹。
“白”
沈桑捻着糖人,到了嘴边的话忽地一顿。
平日里唤习惯了,这才想起白芷没在身边。
“多少”
谢濯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待店家说完后便付了银子。
路上,沈桑总能瞧见太子殿下有意无意的往这边送来目光。
如今路上无人,偶尔两三人匆匆而过,清冷的很。
沈桑轻声问“殿下是在看什么”
谢濯负手背在身后,“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糖人有些丑。”
不如他今日挑的衣裳好看。
“”
沈桑抽抽嘴角,没搭理他,继续往前走着。
等回到客栈后,便有几人上门来找谢濯,是早些时候在城内居住时认识的几人。
瞧着关系倒是不错,有说有笑的。
沈桑想了下谢濯那不苟言笑的神情,摇摇头,不再多想这事。
旁边,元熹正捧着糖人,仔细的看来看去。
元熹好动,这些年在沈府规规矩矩,未免有些委屈了他。
故而沈桑让师傅捏的,都是些活灵活现、活泼好动的人物。
“可还喜欢”她轻声问道。
元熹点点头,眼底好似泛着星辰,“主子给的,元熹都喜欢。”
沈桑淡淡一笑,语气中多了抹调侃,“若我给你一个白面馒头,你也喜欢”
“不要,”元熹摇摇头,倔强道,“要是主子给了白面馒头,那我就好好供着,等饿了再吃。”
“贫嘴,都供着了哪里还能吃。”沈桑无奈的看着他。
白芷在旁绣着帕子,听完了二人打趣,便道“姑娘,今天您同殿下离开后,徐小公子在楼下坐了许久,就在你们回来前半个时辰才离开。”
“主子又是何时认识的徐小公子”元熹支楞着脑袋,问她。
沈桑轻垂眼帘,道“他与我娘亲有些干系,说起来,我应该唤他一声表哥。”
“既是表哥,主子为何今日要唤他阿宁哥哥”
“”沈桑蹙着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
一旁的白芷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桑屈指在元熹脑袋上重重敲了下,嗔怒道“平日里不见你半天说一句,怎的今日话竟是这般多。”
元熹低着头,有些委屈了。
他也想知道,为何主子认识的公子为何这般多。
太子殿下的事情摆在眼前还没过去,如今又来了个徐小公子,今日主子同他说过的话才有几句,连平时半天说的话都比不上。
这话,也正是尊贵的太子殿下想问的。
“傅大哥”
只见徐穆宁小少年站在楼下,嘴角强硬扯出一抹笑,双手交叠,有些拘谨的看向他。
谢濯皱了皱眉。
就这样子,吃了亏也是帮人数银子的命。
“有事”
徐穆宁点点头,“我回去想了想,还是觉得,回来问清楚比较好。”
谢濯没搭理他,转身回了屋子。
徐穆宁见状,神色一慌,也连忙跟了上来。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
屋内屋外的人看着对方,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