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对我必定是苛刻的, 别人的童年伴随着父母欢笑,我的童年却是伴随着冰冷孤寂的房子以及沉默的玩偶,没人会来将我拯救出这个囚笼, 也不会有人真正理解我, 告诉我何为爱,为何被爱。
明明被说过多次被爱,我却丝毫不知餍足, 一味寻求所谓的爱, 简直像单纯的只会靠爱来活着的怪物。
想要, 想要,想要爱,想要被爱。
铺天盖地的枷锁疯狂遮蔽住白色的房间,不留丝毫间隙, 身体被穿透被勒紧被刺伤,被蛊惑的大脑已然控制不住疯狂的心脏,这具身躯的每一寸肌肤与血液都在疯狂叫嚣, 将名为爱意的糖果吞噬殆尽。
这具表皮下,已然不是人类。
为了我的爱, 我愿赌下所有。
什么都好, 在这场博弈中。
理性, 感性, 自由, 生命,憎恨,鲜血, 死亡。
包括自身。
皆为赌注。
我承认, 我已深陷其中, 甚至会带着不可思议的疯狂做出不可控之事来实现愿望。
这是我从出生时就已书写好的命运。
嘛,倒也不是感叹命运不公,对比世界数万孩童的悲惨童年,我这点根本不值一提,故而也没有什么什么所谓的报复心理。
说实在,世界怎么样和我没半毛钱关系,只不过它要是按我的心意来运转真是再合适不过。
我希望这个世界都被厚厚的冰雪覆盖,用纯白来净化,用爱意来包裹,褪去所有的罪孽来获得救赎。
那谁会来救赎你呢。
那你希望自己获得救赎吗
什么意思
那个声音坚持不懈,重复话语,仿佛运转的机械。
那谁会来救赎你呢
这次的声音终于不再混杂机械的冰冷,而是带着活泼与生机,语调隐隐柔和些许诱导,仿佛引诱夏娃偷吃禁果的地狱恶魔。
我不为所动,坐在堆满无数玩偶的房间,冷漠的回话,看向窗外淡淡的月光,甚至不想理他,这个问题太过于愚蠢,还不如跟我舅舅一样,给我点实质性的东西。
舅舅说了,我想要什么都可以,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能用宝石给我堆个宇宙飞船,带我去逛逛。
对此我表示他洗洗睡吧,我觉得在天上当星星的爹妈一点也不希望我去天上当电灯泡膈应他们,你还是只给我漂亮的宝石算了。
当时大我十岁的美少年舅舅很疑惑的歪头,不知道脑子里想了什么,转身去了收藏室,回来时抱着一堆宝石让我挑,我挑出几个长得顺眼的,转眼丢池子里打水漂,欢快的鼓掌。
于是舅舅在池子边给我递五颜六色的宝石,我一股脑全丢进池子里,在夜里闪闪发光的宝石让我心情大好,晃着双腿,我亲昵的抱住旁边舅舅,告诉他我以后一定给他养老送终,绝对不会把他送进养老院不管。
所以
我没有罪,为什么要获得救赎,搞不懂。
是的,我没有罪,为什么我要获得救赎,我难道不应该永远按照我所爱人的愿望活下去吗
我有在活着啊,活在这个氧化世界,一直一直
那个声音停止了,长久沉默,最后噗呲一声笑出来,与冷寂的房间截然不同的欢快笑声显得格格不入。
黑夜中,一双手臂从身后揽住我的肩膀,毛绒绒的脑袋搁在肩上,他呼出一口热气打在耳畔,低低的笑了,富有磁性的声音不停呢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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