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出面,而不是撤退并通知鬼杀队其余柱级来援。
因此最终看到眼前这一幕后,珠世心中原本升起的熹微希望又迅速破灭;取而代之的,是几近无力的落空愤怒。
自大、鲁莽杀掉五十个普通鬼物就任柱级就自以为无敌了吗居然顾自一人对阵鬼王,甚至连一个同伴都未叫来增援。
珠世知道继国缘一有史以来被誉为最强的大日之柱,但再强也只不过只是人类罢了。
与平安时代便肆虐无敌的鬼族之王相比,单一的人类,着实太过弱小了。
一旦动手,结果只有
撕咻
但这耽误的数秒内,鬼舞辻无惨已然耐心耗尽;他直接扬鞭,带着棘刺的骨鞭急速凶狠地抽向拦路之人。
便在珠世悲观地觉得这场交战就此结束之时,前方宽大羽织的俊秀剑士却轻易躲过了鞭击。
然后下一秒,红棕卷发高束的大日之柱神色沉静地按住剑柄,终于拔出其中不知何时转为赫色的日轮长刀。
仿佛深黑夜色就此被烈日划破。
一道如大日般恢弘壮丽的斩击,忽然于众人眼前亮起。
即使鬼舞辻无惨面色大变地扬鞭后退,却依旧无法阻挡那穿透一切的炽烈日炎。
及至最后,肆虐千年从无敌手的鬼之祖,居然便就此被人类剑士轻易斩断了身躯;他残碎而徒劳的散落于地面,似乎对自己居然无法再生露出恐惧与困惑。
而这一刻,远处交战的鬼物,也都全都无法自控地战栗停下。
整个庭院就此寂静了两秒。
残破的肢体间,深黑卷发的鬼舞辻无惨最终抬起血瞳,死死注视了继国缘一一瞬。
然后他侧望了一眼远处似乎还沉浸在困惑中的蝴蝶少女,就此全身炸裂碎块,轰然迸开逃逸。
而终于反应过来的珠世则尖叫出声“杀掉他一片都不要漏掉”
但由于没有人能预料到鬼族之王居然就这样化为数千片逃跑掉,因而即使珠世及时提醒,继国缘一最终还是漏掉了些许肉末。
而在众人目光下,那位跟随鬼王而来,明明种族是鬼,却在最后反叛诅咒的女性则崩溃跪地,语气激烈地哭了出来
“为什么不就这样去死明明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就能让他死了”
她的哭泣也仿佛终于重启了庭内封冻的空气。
庭内负伤修整,因此从头到尾都目睹了这一切的人们忽然嗡起窃窃私语
“那就是鬼王”“最后是什么为什么日轮刀砍头都无效”““鬼王最后是逃掉了一些吗”“那时谁反应的过来,说实话鬼王看上去也不太强”““是日之呼吸对鬼王有克制吧”“明明是日柱大人太强”
“”
而最后,身在后方却其实是整场事件中心焦点的立花清芷,也才终于看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快速给伤员收尾治疗后,便有点儿好奇地跑了过来。
“原来这就是鬼舞鬼舞辻无惨啊,他之前是在对我说话吗”
“他是来干嘛的呀”
“然后缘一刚刚用的是日之呼吸哪一式太帅了,我也要学”
继国缘一原本正立于原地,犹自陷入对没有完全毁灭鬼王肉末的羞愧。
但是在被立花清芷仰着小脸凑过来各种询问细节后,红棕卷马尾剑士也无法再继续情绪;他最终迟疑地抬手抚上少女秀发,语气认真地向少女解释起方才的交战。
但鬼王被重创的余波此刻仍在延续。
方才于交战中突兀停住的鬼物大都被鬼杀剑士寻隙砍杀,其中侥幸未死的,恢复之后也都闻风丧胆地直接转身逃窜,甚至连路过重伤的人类也不敢再动手”
等不知发生何事的剑士们回援院内后,方才于目击者的讲述中得知了继国缘一击败鬼王的举世壮举。
「杀死作为所有鬼物源头的鬼王」
这是鬼杀队自平安时期成立以来的夙愿。
而在继国缘一一剑击败鬼王的今夜,正是离达成夙愿最近之时。
于是在不知是谁的情不自禁下,庭院内忽然簇拥响起了希望且感激的欢呼。
劫后余生,充满温馨与欢乐的鬼杀驻地之外。
不顾安危率兵来援,最终却只看见胞弟斩鬼炫技的继国岩胜则陷入了沉默。
黑紫剑士服的俊美家督站在火光之外的寂静夜色中,紫眸凝固地注视着院内快乐笑着,几乎扑到胞弟怀中的少女。
而在他身后,之前都听见勇次郎报告并目睹家督反应的近卫队们,此刻皆无声伫立,假装自己只是不听不闻的雕塑。
然后便是事政繁复的重建抚恤,向平民通报战绩稳定民心,以及与鬼杀队主公的联络商谈。
而身为日柱的继国缘一也被狂热的鬼杀队员们缠住,最终只得整理出书面的「日之呼吸」修行要诀公布发放,方才得以脱身。
而在这些基础事项都初步收尾之后,另一个重要问题,便盘踞于所有知晓那场袭击内情的人面前
作为袭击起始的原因,鬼舞辻无惨究竟为何,执意要追杀梦妖少女呢。
“是因为你曾经和他发生过什么吗”
丹波城内府的特殊囚室内,低插发鬓,身为鬼物却渴望人类之心的女性端正跪坐,温柔而探究的这样问出。
问句落下的这一刻,房内其余正坐的黑发家督与卷马尾好友也都转过目光,望向了被话意所指的蝴蝶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