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人得了,费什么事儿我们什么时候跟那些人有道理讲”
夜已深,大堂里人走茶凉,两个跑堂的正收拾打烊,门前两只灯笼在料峭寒风里打着旋,他三人带着个孩子,就光明正大站在街头。
自年前二燕交战,燕帝慕容垂挥师破天井,长驱直入拿下晋阳,生擒西燕王慕容永后,三晋之地很是骚乱了一阵,至此夜间门户紧闭,少有行人。
公羊月打了呵欠,伸手把双鲤拎开,不巧推到了乔岷身前,吓得后者赶紧把怀中晕倒的孩子送出去当挡箭牌。
小二收了重金,赶紧停下手头活计,热情迎几位往后院去。
双鲤嘴巴一路就没停过“你心真大,还来住客栈,当真说不出晋阳就不出晋阳我们还是走吧,万一被别的高手追到。”说完,她又看了一眼乔岷,倒不是疑他,而是希望人帮忙劝说。
“我拒绝。”
公羊月二话不说,“砰”地一声关上门,差点夹了小姑娘鼻子。
碰了一脸灰,又见乔岷在旁无动于衷,双鲤气得砸门“到底因为什么,总不至于是因为今天那个教书先生吧,那个叫晁晨的”
拳头刚挥了两下,门忽地又开了,公羊月一脸严肃“顾在我对我很重要。”
不,确切说不是顾在我,而是他手里的消息,他既然敢拿来换命,也许是关键证据,能洗去公羊一门背负多年的骂名与冤屈。
她张口追问,门又被关上。
双鲤有气无处撒,回头恶狠狠看了乔岷一眼“站那么远作甚,我又不会吃了你这么怕女人,这么多年怎么活过来的”
乔岷正经又退了两步,避如洪水猛兽。
就在他以为这姑娘要善罢甘休时,只瞧双鲤掏出了一块珠算刻板,游珠盘算“我可记着呢,你上一次接任务是三个月前,报酬早花光了,你哪儿来的钱住店晋阳这几日开销,还有今日的酒栈钱,一共五百七十二钱。”
她收起刻板,朝门板踢了一脚“老月,还钱”
“死丫头,抠门”
门里响起一道骂,双鲤逞了威风,这才笑嘻嘻拖着那小学童往房间里走,路过乔岷身边时使了个心眼,故意跳起来往他左肩上拍了拍“睡觉睡觉”
乔岷惊恐,左脚绊了右脚,要摔不摔时,公羊月开了窗,坐在窗框上,抓了他一把“你完了,被小丫头抓到弱点,往后要被吃得死死的。”
“说正事。”乔岷打理衣襟,皱着眉一脸苦大仇深,“顾在我很重要,但那个姓晁的文士,也很重要不是如果他会武功,比余侗只强不弱。”
公羊月笑了一声,不知可否。
许久后,才道“你不是说,只要能游说我,什么事都可以办”
乔岷问“你想让我做甚么”
鸡叫三声,客栈里的人还没起,公羊月已经坐在后院的树下吃松子了。双鲤伸了个懒腰,一边扎辫子,一边奔出门,结果逮人一问,庖屋还在生火热灶,一夜未食而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她,把脑门砸在了桌案上。
“来点”
公羊月推了一把过去,十分从容。
乔岷看呆了眼,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怀疑昨晚“俱舍”书馆的风波只是一场大梦。双鲤去扯他袖子,十分不舍地分了三颗过去,乔岷起身,挪到了桌子的另一头。
见状,双鲤挥起拳头。
兴许是动作太大,敞开的袖口里飞出一物,正好打在正中的公羊月身上,顺着衣衽,滚到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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