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么都没有了”
“恶心,恶心“李期惨笑一声,想看怪物一样看他,想到吃的饭喝的水,甚至是静坐读书的书馆,都是以这样辱节的方式讨来的,便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哪怕这时有个人来告诉他,是仇人突然生了菩萨心大发慈悲,他也觉得好受。
看那年轻学子掉头跑了开去,顾在我沉默了片刻,一个人坚定地往前走,一直走到歇脚驿,买了匹马,一路向南。
慕容临果然已经拔营,带的人扎营地离此不足二十里。顾在我下马,跨入辕门的那一刻,他想,今夜哪怕是求爹爹告奶奶,也得想法子把这事儿平息了,好保下城里那一群被人当枪使还蒙在鼓里的人。
参军将他引了进去,慕容临一边擦拭白毛长枪,一边淡笑“什么风把顾先生吹来了,来者是客,来来来,喝两杯,你上次跟我出的那计策甚好,陛下龙颜大悦,赏赐多多,你提的书,搜集来给你便是。”
顾在我张口,欲言又止“殿下”
慕容临扫去一眼,看他风尘仆仆,明知他意图,却故意装傻不提“噢,你是想说段家隐户的事儿吧,这些人逃租赋,避徭役,加重晋阳百姓的负担,着实可恶,莫急,这事儿也不是不能解决”
“殿下,小民此来是为了”
只见长枪一拧,枪头的寒光打在顾在我的眼睛上,慕容临声量一沉,目光冰冷,却仍不忘面含微笑“段家那么些隐户,全抓去充兵役可好本王不就是来替你和你那些父老乡亲解决问题的吗”
顾在我自认久经江湖风雨,血腥武斗也见过不少,看见眼前人阴狠的表情,仍旧被吓得退了半步,以至于他都忘了,慕容家的人其实生得俊美,慕容临也不例外。
“如果没有问题,夜已深,顾先生还是请回吧,只是今夜不平宁,恐怕要劳你另寻一处地方好好待着了。”说罢,慕容临不等他开口,招来参军,点了两个人,护送他离开。
顾在我少有硬气地拒绝,凝视着慕容临的眼睛“除了书馆,我哪里也不去。”他走出帐篷,对着冷月,自嘲大笑。
一直以来所做的一切,到此仿佛都只是个笑话。
他建立书馆,复立了被战乱捣毁的祠堂,竭力保留乡民的旧习,力劝重开乡校,尽可能在燕国贵族的敌意下,保全此地的流民。
虽然这种种,都是求来的。
“其实本王真心佩服,明明你骨子里并不愿卑躬屈膝,不是吗本王就做不到,这样的牺牲,毫无价值。从前也有人如你一般,可最后还不是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慕容临抬臂,一脚跷起榻边挂着的灯笼,点在竹竿上,穿过帐帘,杀落在顾在我的跟前,“送你一程。”
孤灯飘摇,此去向死而不向生。
顾在我提灯,大笑而去“告辞”
慕容临取回刺在草皮上的银枪,转身回营。这时,后方一顶小帐的帘子被打起,走出来一人,脸色苍白,又着白衣,还恰逢月光裹身,不知道的必要疑为是哪个话本奇谭里描绘的坟头起尸。
男人双眼空洞,不能视物,一边向前摸索,一边问道“更深露重,怎地都在外间刚才那人是谁听他说话,极为耳熟。”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眼见要撞上帐外的火盆,慕容临抬枪,搀了他一把,眼中难得温柔“你出来作甚夜里风凉,沉疴极易复发。”
白衣策士拱手致谢,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反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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