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晨一离席,其他人也无心吃喝,双鲤这死抠门心眼多,赶紧再咬了两口肉,先扔了筷子下桌“我吃好了”走之前良心大发,不忘在乔岷手背上揩了揩油,后者立刻飞了出去,一头扎进江中濯手。
一边跑,双鲤一边阴笑点那么一桌好菜得花多少钱,公羊月要求那么多,就应该给他吃臭狗屎
公羊月一看那丫头嘴里叨叨,且跟着晁晨屁股后头跑,又是扶手,又是打扇,脑中灵光一闪,蓦地站起“我也”
“吃好”俩字未出口,崔叹凤抬头来看“长风也能管饱”方才可看着,这家伙不仅未吃肉,连酒也没动。
“带上吃。”
公羊月不兴解释,一手抄了个盘子,转头没影。双鲤等了两步,竖起大拇指,赞他非常上道,且不知从哪儿顺出个纸袋子,把牛肉都包了起来。
崔叹凤正举杯饮,意识到不对,忙搁下手里的酒。看店的跑堂可都是人精,早盯着,看人一动,跟影子一样立刻粘过来,伸手拦下他“客官,您看这账是不是该结了”
再说那晁晨,干干脆脆往大族长跟前一落步,是丝毫不拖泥带水。对付老怪物,除非是当真能瞒天过海的神仙妙计,否则任何的心眼,都显得小气不诚心,他索性大大方方替那咎二说话。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金科铁律起的是震慑之用,可眼下再震慑也改变不了贵族神石已裂的事实,我想比起处死一人,让賨人射虎引得秦王盟诅的荣耀和精神传承下去,才更为重要。”公羊月赶来时,便见晁晨拢袖,对着那二人抬架上的垂垂老人恭恭敬敬顿首一拜,“鄙人不才,愿复神石。”
大族长既没应允,也未拒绝,撑起脑袋看了好一会,挥手把人引至一边“你真的有法子”
“是。”晁晨松了口气,庆幸没有瞒骗。
老人眼中涌出晶莹,用口音不那么正的汉话缓缓道“天下生兵戈,蜀中亦不能免,千年之后,我等族人是否还居于巴山蜀水,实难晓得,但我希望即便人不在,这盟石还能继续立于江畔,告诉后世,古有賨国也。”
晁晨心头一颤,眼眶一开。
复又听那老族长道“老夫活了几十年,也不是不知变通之人,小先生既有心,需要何物,尽可道来。”
“寻常砂浆便可,”晁晨还礼,“不过,还需一物,需要麻烦族长。”
晁晨和公羊月跨过层层彩结和围栏,走到神石之前,不一会,便有两个壮汉提着两只大桶来,双鲤伸长脖子觑看是何等奇物,只嗅得一鼻子醇香,原是那酿酒的糯米“就就这个”
“就这个。”晁晨指挥打杂的人,按比例将二者混合,涂抹于裂缝处,“公输府早年曾督导修筑过不少大型工事,除了一应宫苑外,甚而还包括北方的一些坞堡楼寨,我于府中之人有旧交,方才饮酒,想起曾见其门人往砂浆中掺和糯米砌墙,想来黏性好,不易裂变。”
公羊月低低一笑,重点却并未放在砂浆或是糯米上“旧交难怪能拿到号称无坚不破的绕梁丝。”
绕梁丝的仿制之法确是晁晨从公输府听来,但手头那一截真品,却并非如此由来,但他并未解释,只一声不吭默认。待补好神石后,晁晨亲自绕行查看,又寻了数十个生活在江边的村民,一一指认,确定分毫无差。
而今便只剩一个问题,掺入米浆后缺处泛白,而石身却如墨黑。晁晨本打算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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