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高利贷公司的头儿昆哥威胁她的话。
小美女,你在哥这借的钱越来越多了,每个月都来借一回,利滚利的,是个无底洞啊。
还不上钱,就拿你的身子来抵债吧。
贝依晴脸色煞白地摇着头,浑身发抖。
旁边的方绪不知道贝依晴心中所想,以为她是在担心母亲的病,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抚几句。
“我回公司问问,看能不能申请一笔钱借给你。”
贝依晴猛地抬头看着方绪,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绪绪,你一定要帮帮我。”
“放心,我会尽力为你争取的。”
方绪走后,贝依晴回到母亲的病房里,找来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安静地守着母亲。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除了定时来查房的医生护士,没有其他不相干的人进进出出,环境比较安静舒适。
当初住院,主治医生就是极力建议贝依晴为母亲申请一间单人病房,因为她的母亲是心脏病晚期,情况比较危急,不适合在嘈杂的大众病房,如果影响了睡眠状态,会直接导致病情恶化,所以,贝依晴顶着资金压力咬咬牙为母亲申请了一间单人病房。
以前家里有钱的时候,母亲就有轻微的心脏病,当时家里条件好,母亲一直养尊处优地养着,十几年来也没什么大碍,但是,一年前父亲的生意破产了,住了十几年的家被银行拿封条去封了,父亲从公司的大楼上跳下去,不治身亡。
贝依晴的母亲受不起刺激,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后,也没什么好转,一直靠药水吊着命。
那时贝依晴大学还没毕业,中途退了学,出去找工作也找不到好的,服务员、洗碗工、清洁工,什么都做过了,就是挣不了几个钱,还得靠着借债应付母亲的住房费用。
有一次在西餐厅里上班的时候,被晖琸娱乐公司的经理相中了,推荐她去面试,后来就跟晖琸签了合约。
本来贝依晴是经理亲自相中的,还是很有希望往上爬的,但是贝依晴拒绝了经理在酒店的邀约,此后就被打入冷宫,任由她自生自灭了。
这次方绪回公司借钱,大概也是凶多吉少。
贝依晴心里愁闷着,加上坐了十几小时飞机,刚下机就赶来医院了,时差还没倒过来,坐着坐着就靠着椅背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橘红色的霞光从窗外照进来,轻轻地笼罩在母亲恬静的脸上。
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崩碎,只剩下她与母亲相依为命,如果母亲有什么不测,那她也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贝依晴咬着唇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母亲救过来,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她抓起小手袋,急匆匆地出了门。
不能再等下去了,现在的时间十分珍贵,越早筹到钱,母亲活下来的机会就越大。
公司那边希望不大,贝依晴打算直接去高利贷公司碰碰运气,说不定昆哥能借她一笔钱。
高利贷公司的门口,贝依晴隔着老远就听到里面噼啪的麻将声,昆哥的几个手下正在玩麻将,出来混的人嘴巴都不太干净,这会子正在里面谈论着昨夜的妹子。
不堪入耳的话被他们浑不在意地说出来,贝依晴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忽然就没有勇气走进去了。
昆哥威胁她的话又在脑中不断重复,夹杂着屋里人的调笑声,像地狱里的魔音折磨着贝依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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