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依晴离开临江大厦后,漫无目的地沿着江边走,四月的春风从江中吹来,带着沁凉的水汽。
上午的阳光灿烂而不强烈,均匀地洒照大地,为万物披上一层绚丽的华衣,却没有任何温度。
贝依晴停下脚步,眺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脑中不断回想着家里出事以后,与母亲相依为命的片断,母亲的身体也从骤逢巨变时经受不起压力而引起病情恶化,到如今的日渐好转,趋于稳定。
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回医院找伍医生好好谈谈,景山疗养院的费用太高了,门槛也高,或者她们可以另外再找一家疗养院。
有了决定之后,贝依晴转身走出路边准备拦截一辆出租车去市区医院。
贝依晴心里着急想着事,也就没有叫梁伯来接,刚好有一辆空车经过,她抬手拦了下来,就上车了。
出租车在市区医院的门口附近停下了,没有开进停车场里。
贝依晴下车后,还要走一小段路。
前面就是市区医院的大门了,贝依晴正要转进去,突然有人从背后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拖住了她的脚步。
还未回头,就听见那个梦魇一般可怕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嘿,小妞,好久不见了啊,找你可真难啊。”
是她借了高利贷的昆哥的声音。
贝依晴慢慢转身,果然看到了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昆哥像是有备而来的,身边还带着五六个小弟,将贝依晴围了起来。
“小妞,借一步说话”
这征询的话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他们继续在医院大门边纠缠,必然会引起保安的注意,到时候大家都麻烦,贝依晴更不愿意这些事闹到医院里去。
医院的旁边有一条行人稀少的小巷,现在被几个大汉挡住巷口,更加无人经过了。
男人魁梧的身影笼罩着她,将她逼至墙角。
“小妞,哥们找你找得好辛苦啊。”昆哥吐出一大口烟雾,刻着纹身的手臂将半截烟头扔到地面上,随即一只擦得澄亮的皮鞋踩了上去,将烟头明灭的火光碾灭。
浓重的烟味呛得贝依晴忍不住咳了几声。
“说吧,什么时候还钱。”昆哥粗声粗气地问道。
“一共是多少钱”贝依晴小声问道,心里飞快地计算着,除去母亲的住院费和护理费,卡里面还剩下多少钱。
“不多不多,咱们都这么熟了,算你少点,减掉尾数,凑个整,一百万。”昆哥伸出一根手指,在贝依晴的眼前晃了晃。
贝依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反问道“怎么可能,是一百万我只是借了二三十万而已。”
昆哥呵呵一笑,“小妞啊,你是数学不好,还是记性太差,你借钱的时候,可是说明白的啊,咱们利息都是往高了算的,不然怎么叫高利贷呢,这利滚利的,都快一年了,连本带利加起来就是一百万,哥还给你优惠了,你别不识抬举啊。”
贝依晴说不出话了,如果是二三十万,她或许凑凑还勉强能拿出来,但是一百万,她是无论如何都凑不到的。
昆哥冷笑道“你还是抓紧点还钱吧,拖得越久利息越高,到时候再翻个两翻,你可别怪哥无情啊。”
贝依晴咬咬牙,斟酌着说道“昆哥,我先给你二十万行不行,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剩下的钱迟些再还你。”
“二十万”昆哥像听见了什么笑话般,嗤笑道“小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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