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眉开眼笑,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嗯,不错,好看。”
重六擦了擦额头上累出的汗,几乎要谢天谢地。掌柜又从刚才的塌上拎起一条松叶色的腰带,径直走过来站在重六面前,吩咐道,“抬手。”
重六心想掌柜不会是要亲自给他系腰带吧心里又觉得怎么可能呢
可是当他乖乖抬起手,掌柜竟然真的环过他的腰身,把那条腰带围在他的腰上。
“你可有点太瘦了,回头我让廖师傅给你盛饭的时候多盛点肉。”掌柜一边在腰带上打结一边低声嘟哝着,清风般的声音拂过耳畔,弄得重六心里痒痒的
“那个东家您不也没比我多几两肉吗。”
“我这叫精瘦。”
“那我也不虚啊”
掌柜提起丹凤眼,“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会顶嘴”
重六腆着脸傻笑几下,低头拽了拽自己的袖子。
掌柜又拽了拽他的肩膀,理了理他的衣领,向后退了一步,“嗯不错。只是头脚还没拾掇,你坐下,我给你重新梳下头。”
重六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被掌柜指使着坐到一面菱花铜镜面前,“东家咱谈个生意,又不是带我去相亲,干嘛要把我打扮成这样啊就算见国师他也不会管我一个小跑堂穿什么啊。”
掌柜一只手拿起梳子,另一只手解开了重六头上那条麻布发带,那一头浓密的黑发立刻披散下来。
“佛要金装,人靠衣装。再好的和田玉,要是没有人为它称颂写诗抬高它的价值,你以为仅凭着它的成色和做工真能让那么多附庸风雅的人大把大把的金银往里扔吗”祝掌柜的面容越过重六映在铜镜里,带着一丝成熟而自信的微笑,“如果一个牙人穿得跟个乞丐一样,会有雇主愿意相信我介绍的工匠吗我代双方立下的契约,又怎么能有足够的约束力”
重六睁大眼睛听着,十分受教一般。掌柜透过镜子对上他的眼睛,手指跟着梳子穿过他的发丝,“不仅仅是我,如果我身边的人跟不上我的排面,也一样会影响客人对我们的信任程度。我老祝这么多年的招牌,可不是随随便便立起来的。”
重六顿时觉得重任加身,诚惶诚恐,大气都不敢出了。
掌柜见他紧张,便将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你也不用怕,只要跟着我,我做什么动作你就做什么动作,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保证不会有事。”
“东家您要见国师跟昨晚上来买嫁衣的九鸾仙子有关系吗”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掌柜说得轻描淡写,“消息是三个多月前到我手里的。原本柒曜真人接替掌教这样的事,国师发个贺表就完事了。你以为他大老远从京城赶来是为了什么”掌柜顿了顿,将他的头发挑起,“想要找我求助的人不少,但大部分都希望掩人耳目。尤其是国师,身为天下方士之首,却要求助于我这种歪门邪道的人,说出去只怕会成为三道笑柄。而且到了要来找我求助的地步,恐怕他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一番收拾停当后,掌柜又拿出一只锦盒,盒子里装着厚厚的账本一样的册子,还有一套笔墨砚台,“这个你带着,到了那,可能会需要你帮我记录一些我和国师谈话的细节。”
重六忙接过来,抱在怀里,悄悄打开看了看。
那笔是上等的狼毫,墨块上印着烫金的“兰芷堂”字样,那小砚台也绝非凡品。重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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