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山谷气温低,漆黑山林间雾气森冷缭绕。然而不远处的山洞内却又是另一番光景,火光明亮,热气升腾。
坐在篝火旁取暖,江婉在手心摊了些早前寻来的浆果,她怀里的小狼鼻子动了动,立刻欢快地埋头上前吃起来。
它圆滚滚的身子一耸一耸地,身上的毛也被篝火烤得蓬松柔软,此刻毛绒绒一团窝在她怀里,又暖又乖,看得女子忍不住地笑。
“小东西,”她戳了戳它的头,温润的眼睛被火光映得亮晶晶的,“你是不是就是因为太馋,才会掉到水里去”
小狼自是听不懂的,只把头在她手心蹭了蹭,撒娇似的四脚朝天亮出肚皮来。
江婉的心简直都要被萌化了,轻柔地伸手挠着它的肚皮爱抚它。
好可爱啊
她低下头,亲昵地用脸蹭了蹭小狼,随后抬眸悄悄瞥向篝火对面的人。
男子魅惑众生的容颜便清晰映入她眼帘,火光中,他神情淡淡,正拿着她的药瓶给自己手臂上药。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动作微顿,抬头朝她看来。
四目相对,江婉却没像往常一样挪开视线,而是盯着他迟疑片刻后,出声问“你要我帮你上药吗”
前些日子除了医手伤那次,他一直没允许她帮自己检查处理过其他伤势,都是只自己潦草治疗。
倒也不是男女授受不清,似乎只是因为他并不喜欢别人靠近。
闻言,那人一双黑眸定定注视着她,良久后撇开眼,却是将手中药瓶放在了地上。
见状江婉会意,微微勾了勾唇,抱着小狼走了过去。
摇曳的焰火中,女子在他身侧坐下,身上清淡的香气隐隐约约飘到他鼻间,男子怔了怔,喉结似紧张般轻微滚动。
“我能碰吗”将受惊的小狼用衣带拴着腿捆在脚边,她转向他,纤细的指犹豫地搭在他臂上小声问道。
惯例地,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不过过了这些天,她也习惯了他这种古怪的回应方式,明白不说话就是默许,于是轻柔地解开他的袖口,小心翼翼撩起那片衣料。
干涸的血渍凝在布料上,下面掩盖的狰狞伤口已然结痂,只能依稀看出些早前严重时的影子。
杏眼微微睁大,江婉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那样重的伤,才过了十几日,竟然都快愈合了吗
但即便吃惊,她却也没太表现出来,只是将他的衣袖往下一拉,自然道“你的伤好得比我先前想的快多了看样子过不了多久便能痊愈了”
说着,她有些纠结地看向他胸膛,“剩下的伤疼吗许是也快好了”
一直默默观察她的男子一愣,神情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他不动声色地扯动下包扎好的手掌,原本已经即将愈合的伤口,即刻便又渗出血来。
“这里。”将手举到她眼前,他面不改色道。
顺着看过去,江婉微微蹙眉,伸手轻握住他的手,“怎么又出血了呢这伤分明也不大深呀”
虽是这么说着,手上替他上药的动作却也没停顿半分。
幽深的潭目一眨不眨望着她的侧脸,他几乎是看得痴了,头一次也体会到了以往别人看见他时,那种视线无法转移的感觉。
她时常让他想起冬日的太阳,温暖而明亮,却并不炽烈刺眼。
他一向讨厌炽热光亮的东西,因为太温暖的东西会融化他,露出冰冷坚硬的内核,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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