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让它们长久地拖累,最终迷失了自我,还不如就此打住,好好地过一生。”
仇恨是根刺,在心里扎得越久,心就越痛
看着她泪痕未干的小脸上,那一抹温柔明媚的笑,江厌离胸膛处,心脏猛然一跳,阵阵电流惊涛骇浪般流遍四肢百骸。
他心里长年累月积压的愤懑与怨恨,此刻都仿佛在她清澈的眼眸间被冲刷涤净。
头一次地,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与温暖,如同一股清泉潺潺流过,从他伤痕累累的心口温柔注入,充满了温暖与宁静。
他只是很惊讶,分明她与他一样,经历过万般苦楚与辛酸,却还愿意敞开心扉,坦然地去接受与拥抱这世上一切的不美好。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了,不说这些了”
再度抹了把脸,江婉深深呼吸,随后转头看向一旁明显怔愣失神的男子道“你还没说过,假如能从这里出去,你有什么打算呢”
被她一问,他从思考中回神,依旧是神情淡淡的样子,“你呢”
“我先定是要回家的,之后”脸上一丝黯然稍纵即逝,她在心底暗暗鼓了鼓气,抬脸又是满目明朗,“你之后可还有地方去嗯你可还记得自己家在何方”
听见她口中那个陌生的字眼,他嘲讽似地勾起唇,“我没有家。”
糟糕
她有些后悔地噎了噎,暗暗懊恼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那那不如这样,”略一思索,她眼睛一亮,提议道,“你若是不嫌弃,便跟着我一道入宫怎么样我虽只是名御画师,但带几名小厮随行也是可以的”
入宫
男子脸上笑意扩大,眸底却是愈发地冰冷。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生锈的铁牌,另一手握着木棍拨了拨面前的篝火。
火光将少女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对面的山壁上,显得格外迷离古怪。
但就是这古怪的影子,却教他看得出了神,连手中的铁牌险些滑落都浑然不觉。
这头江婉见他久久不回话,也拿不准他心里的想法,一时也觉得自己问得有些突兀,于是便主动岔开了话题,“对了,你的伤还疼吗”
他已经得到了无忧草,照理说,应该是彻底痊愈了。
江厌离的眸子微微闪了闪,侧过头看向她。
对上她黑白分明的温润双眼,他唇瓣微微翕动下,心底无端生起一股缥缈的恐惧与忧虑。既像是在担心失去什么东西,又像是害怕打破一场美梦。
“疼。”不动声色地在手臂划开道血口,他幽深的潭目望向面前篝火,暗光流转。
长白山脚,村庄
“这位公子,且慢”
王昭刚从山腰打完猎回村,肩上还扛着被陷阱困死的鹿。忽然听闻身后传来道清脆的女子呼唤声,他愣了一愣,便转过身去。
一身樱粉纱裙的少女手里握着幅画卷朝他小步跑来,气喘吁吁立定在他身前。
“何事”低头望向她,他不解道。
“公子可是这山中的猎户”少女姿容妍丽,头上梳着双团髻,看样子似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婢女,“我们是从青郡来的,有一事想请公子帮忙。”
闻言,男子浓眉微皱,却也没有拒绝。
那婢女凑近闻见他身上的汗味,借着夜色掩映翻了个白眼,再抬头时却又已是满脸堆笑,“我们在此处寻人敢问公子,可曾见过这画中人”
说着,她便展开了手中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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