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隔绝的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一个月,前前后后加起来,两人已经在长白山待了有小半年。
江婉坐在洞口外的木墩上,借着日光专心画画。
用从木屋中带出的毛笔蘸了颜料,她手腕腾挪,不多时,一株青松便赫然于纸上。
颜料是用草木同矿石粉制成,比不得上好的颜色青绿,但经她灵巧的手一用,倒也丝毫不逊于精美的工笔画。
盯着纸上未干的浅绿,她有些失神,不自觉便又想到了自己临摹过无数次的那幅名作。
千里江山图,究竟是为何会出现在那口石棺上
两月前在那诡异山洞中的经历仍旧历历在目,她越想越觉得困惑。
千里江山图虽名震天下,但绘制起来相当复杂。
更何况其中还有她母亲独创的画技,普天之下除了她母女二人,理应是不会再有人会画了。
临摹者虽有,但多少都技艺欠佳,至多也只能绘出原作七分来。
但那日棺盖上的图画,虽看起来陈旧且只有一部分,但走线用色,俱是无比精妙,堪比她母亲所绘。
难道那副画真是娘亲当年画的
“你在想什么”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问话,江婉一惊,瞪大了眼转过头去。
就见一身黑衣的男子抱着捆柴薪,步履从容地朝自己走来。
“你回来了”她轻轻呼出口气,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也不恼,“真快,半个时辰都还没到呢”
那人没接话,径直将木柴往洞边一扔,便转而迈步向她。
“这是什么”指着纸上青竹询问,他在她身旁坐下,举止无比自然。
“没什么,不过闲着没事,练练画青竹。”
闻言,江厌离墨眉微挑,若有所思地盯了她一会儿,忽然出声问“你喜欢青竹”
“嗯,喜欢只要是不太浓艳芬芳的花草,我都喜欢”下意识回答完,她愣了愣,有些不解地看向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还喜欢什么”他依旧没接话,继续问。
江婉更加疑惑,但瞧他一脸认真的模样,想了想也就乖巧回话“很多啊,若是说花草,我喜欢梨花,梅花”
到底是小姑娘,说起喜欢的东西,她一双眼睛都亮亮地,兴奋地娓娓而谈。
自始至终,那人都只是坐在她身旁安静地听着,偶尔会轻嗯一声,以示回应。
凝眸注视着女子兴高采烈的笑颜,江厌离默默记下她提到的东西,但心底深处,一阵难以言喻的暴虐却诡异地开始蠢蠢欲动。
她有这么多喜欢的东西啊
掌心不自觉地握紧,他原本淡定的神情,缓缓阴沉下去。
为什么不能只想着他呢
胸口没由来地一阵发闷,他眉头紧皱,不动声色地展臂,将她环在木墩与自己之间。
“后来我和圆圆一道偷玩到天都黑透才回府,谁知进门便碰见了爹爹,被好一通责骂”沉浸在回忆中的少女并没注意到他的异常,依旧在眉飞色舞地讲述。
好一会儿,等到讲完了那桩童年趣事,她才停下来,一脸怀念的样子。
“只是在这山中待了这么久,也不知爹爹怎么样了”
声音忽而变得有些低,江婉的眉眼间,浮上淡淡的哀戚,“江厌离,你说,我们要何时才能从这里出去呢”
这些天以来,他们一直在找出路。
但这偌大一座长白山,想要出去谈何容易,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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