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光撤掉一点,这会儿梁星应该是很瘦的,打光从这边走,给他一个阴影”
路禾的喉结滑动了一下,想要往后退一点。
可他才刚挪动一点膝盖,眼尖的摄影就喊了一声,“现在这个距离很好,别动”
路禾一僵,把滑出去的半个膝盖又收了回来,目光飘忽着,不敢直视前方。
“好了好了。”褚岩指挥好了灯光,又来纠正演员的姿势,“路禾,低头”
路禾盯着越知行近在咫尺的某个部位,感觉自己的颈椎像是老化了、生锈了一般动弹不得。
已经这么近了,他要是再低头
难道越知行就不觉得这个姿势可能会磕到他那里吗
路禾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偷偷看了一眼越知行。
越知行好像这才注意到他的尴尬,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越知行道,“头往后一点。”
路禾两手搭在地上,不敢动身子,只朝后缩了缩脖子,有些滑稽。
越知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伸出一只手,捏住了路禾的下巴,让他整个头颅、肩颈都按照自己的心意朝后仰了一些,且保持不动。
这个姿势有些难受,路禾明明整个上身都自然地往前伏,脖子却要僵硬地往后仰,他不敢让越知行出力抓住自己,只能绷紧了后颈的肌肉,咬着牙维持住这个熬人的姿势。
越知行将手上的领带舒展开,用宽的一头勾住他的脖子,右手抓着领带的尾端,左手则将多余的领带缠在了手背,让路禾的脑袋挂在上面。
越知行的动作很有力量感,手背的青筋尽数暴起,也因此,领带分担掉了路禾头部的大半重量。
路禾顺着领带又往后仰了一点,头顶的灯光照得他头晕目眩,被解开扣子的衬衫大开着,露出大半个精瘦的瓷白胸膛。
“看我。”越知行又一次发令。
路禾将视线从天花板上挪下,与越知行对视。
越知行的眼中满是仇恨和欲望。
仇恨是一汪阴冷的潭,而欲望是一把炽热的火,再仔细看,恨与欲之下,又有着被压抑的爱。
路禾紧紧盯着他的双眼,脑中思考着越知行是如何做到的如果他来出演,又是否能演出本尊的效果。
褚岩瞧了一会,觉得这个姿势比故事版上的更好,正要让摄影开拍,却目光锐利地发觉,“路禾眼神不对。”
路禾一怔,还没来得及调整,便听越知行又一次开口,“说我错了。”
如果说闻浩是恨与欲,那么梁星便是恨与疚了。
当然他也爱闻浩,掩藏在层层复杂的情感下,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路禾昂着头,如蚊呐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我错了。”
是我害了你的公司,你的生意。可即便如此,你也不能不让我去见我母亲的最后一面
一旦进入状态,二人的戏剧张力便立即浓烈而外放起来。
摄影一连拍了几张。路禾的脸颊被灯光打得瘦而苍白,越知行的拳头则带着阴影,暴着青筋,仿佛艺术品的易碎瘦弱少年被暴君所掌控,色而不淫,欲中有情。
所有人都很满意。
越知行听见褚岩说“行了。”便立即卸了手上的劲儿。
路禾一下没了支撑,上身晃了一下才稳住,再看向越知行,他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情,转身离开了台子。
路禾的腿跪得有些发麻,四肢并用才爬了起来,安瑶要来扶他,被他抬手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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