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把她偷偷攒了好久的一笔积蓄拿去赌赛马,输了个精光,她气得反锁了大门,不让他回家。
醉醺醺的父亲叫门不应,就沿着公寓墙边钉着的排水管道,一路爬到阳台上,砸开玻璃拉门,把正在洗衣服的她一脚踹倒,又踢又打。
然后。
把她拖到洗衣池边。
把她的脑袋掼进水里。
“他当时,一定是打算直接溺死我。”母亲一边说着,一边飞快的叠好了衣服。
“只不过酒喝太多了,手上力气不够。”
我对她冷淡嫌恶的口吻所描述的那种场景,感到不寒而栗。
到现在,我常常想,如果没有我,母亲或许能过得比现在好,她年轻时很漂亮,脑筋灵活,又不怕吃苦,怎么都不应该沦落到如今地步。
我不知道她在这么多年里,有没有一瞬间觉得后悔过。我不敢肯定。
因为她一旦气急了,张口就骂我果然是我爸爸的孩子,都是一个样子、她明明在费心费力地教导我了,为什么我还是像他那样
从母亲口中吐出的一句话,都让我倍感痛心,悔恨。我在少年时期下定决心,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我从来不接爸爸的电话。
电话铃声吵闹。
装作没有听见。
烦人的嗡嗡声从这头传递到那边,仿佛一场接力赛,屏幕熄灭又重亮,持续作响。
但是故意置之不理的话,很快就会放弃吧。
来电铃声固执地大声呼喊。
就算接听了电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兰堂看着小说的稿纸,对你说“小姐姐,我从这个故事中感受到一种悲哀。”
“小说中,艾莉欧坚称自己来自地底世界。”
戴着兔毛耳罩的男人那张青灰色的脸孔,被轻微地不安所占领了,“虽然我只是推测,但,地底世界恐怕暗喻着,她在幼时遭受暴力虐待。”
“可能是地下室吧之类的地方”
他说。
“宇宙波长则是艾莉欧试图寻找的、自己能够以莉莉橙的角度无忧无虑生活的世界,类似于乌托邦。那大概是无法实现的。”
“这样理解也是可行的。”
你说“实际上,我并没有对艾莉欧这个角色的过去做出设定。解释是自由的。”
“这看得出来。”
兰堂笑了起来。他的脸颊消瘦,又颧骨高凸,因而有种冷峻感,冷色调的深透眼眸与直挺鼻梁倒显得颇为英俊,即使是笑,身上仍流露着那种并不开心的忧愁气质。
他用轻缓得像雨声的音调说着“小姐姐,您在整篇小说里,几乎没有对艾莉欧展开正面的描写。至始至终,读者对艾莉欧的认知,仅限于我这个主人公将视线转向她时,片面又虚幻的了解。”
“您应该是故意,将艾莉欧这一人物写得不完整。”
是这样、对吗
兰堂用眼神询问着你。
你点了下头。
兰堂这才继续说“当叙述重点集中于我身上时,琐碎的日常,还有我展现出的缺陷的一面,会让读者感受到烦闷和不悦吧。而,艾莉欧的出场和她本身,本来就是不合常理的代言词,奇妙且浪漫的非日常的展开。”
“她犹如凉爽而捉摸不定的风,一口气将主人公和读者的平淡感受吹飞了。”
“艾莉欧的神秘感,才是她最大的魅力。”
“有时,她的举动让人喜爱,有时又会招致读者的反感,不论是她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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