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与之愣了一下。
“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尚能对她下杀手,你又如何能保证,她培养的王侯之子会对她有知遇之恩”申屠川说完便转身往寝房去了,“我既然答应你了,便不会再改,你不必再来寻我。”
牧与之在原地停留许久,才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申屠川给了季听三日时间,季听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日,直到扶云担心到破门而入,一脸憔悴的问她“殿下,您都在屋里这么多天了,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出门”
季听顿了一下,蹙眉看向他。
扶云眼睛红肿,再开口便已经哽咽“您还怀着身孕,殿下,褚宴和牧哥哥从您把自己关起来,就一直守在您门外,到现在还在外头等着,您就当为我们想想,别这样糟践自己了好不好”
季听垂眸,许久之后轻轻应了一声“好。”
“那、那我扶您出去,我们今日在院中用膳如何”扶云精神一震。
季听抿了抿唇“先不急用膳。”
“那、那要做什么”扶云不解。
季听平静的看向他“你叫上褚宴和与之,同我去一趟偏院。”她的眼底黑沉沉的,叫人猜不出她的心思。
扶云茫然的答应下来,搀着她往偏院去了。
一刻钟后,她坐在偏院的石桌前,看着面前的申屠川淡淡开口“本宫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当真要和离”
扶云愣了一下,接着震惊的看向申屠川,正要开口说话,却被牧与之拉住了。然而牧与之拉住了他,却没能拉住褚宴。
“你要和离”褚宴冷声质问。
申屠川面不改色“是。”
话音刚落,褚宴便抽出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褚宴,放开他。”季听平静的吩咐。
褚宴冷着脸看了申屠川一眼,面无表情的把刀收回来。
“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就此和离”季听以为自己能很冷静,然而话说到一半时,她的唇便开始微微发颤,只能停下来平复片刻,再淡淡道,“哪怕你跪下求我,本宫也不会再要你。”
申屠川跪下,对她行了一个大礼“多谢殿下。”
季听静了下来,许久之后看向牧与之“拿纸笔来,本宫要写和离书。”
“是。”牧与之应了一声,立刻去了书房。
旁边的扶云没了人约束,立刻红着眼眶质问申屠川“殿下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和离”
申屠川不语。
“你爹娘走了,你心里难受,我们也不好受,可这跟殿下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迁怒于她”扶云怒极,“你知不知道,殿下她因为你”
“扶云。”季听打断他。
扶云不甘心的闭上嘴,没有把话说完。申屠川眉眼微动,想知道季听为他做了什么,只是抬头对上她冷清的眉眼时,便没有再问。
牧与之很快拿了纸笔过来,季听就着石桌将和离书写了,又在上头盖了自己的印章,这才让牧与之交给他。
“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妥。”季听淡淡道。
申屠川接过来时,手指微微颤抖,匆匆一瞥后折好收起“回殿下的话,并无不妥。”
“既然没有不妥,你便自己去交给户部,他们自是知道该如何处置,”季听说着,将手上玉镯取了下来,又从怀里取出一枚私章,“这些东西,你也都拿走吧。”
“那是家父家母赠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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