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么浑浑噩噩。
毕竟人总是有盼头才能活下去,不然他就要学那前几任的房主,把头往那绳套上一挂,和这纷乱的人世说拜拜了。
他还是想活着的,活着多好,至少还能报仇。
二十年前那场比赛,彻底将他的骄傲粉碎了。他并不是输不起,但是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羞辱他。
自己根本没有理由对那样的人动情,这就好比艺术家和牛相恋一般滑稽,对方肯定使用了特权修改了成绩,不然自己绝对不会输的。
季沉偏执地认为二十年前的失利全赖于匹配对象的作弊而自己则毫无动心的可能,在梦中千次锤炼之后,他更加确信了这个观点。
季沉掀开了盖在身上的棉被,趿拉上那破旧的拖鞋,拈起枕边那根他一直当宝贝藏着的红色粉笔,在墙上最末尾、只剩最后一划的正字上重重地画了一横。
许是他用力过猛,又或许因为受潮的缘故,那横道还没画一半,红色粉笔便应声断成了两截,而那平直的横道也变得扭曲了。
季沉低下头望了望捏在手里的那一小截粉笔,又看了看已经滚到床下的另一段,他忽地笑了起来,那唇角向上挑着却极尽冷漠,他微微一用力就将手中的粉笔捏成了粉末。
他拍了拍手,将手中的粉笔渣子尽数抖落在了地上,看着那红色的粉末将灰白色的地面染红,季沉满意地将手揣进了口袋里,慢悠悠地推开门走了。
这二十年的光阴,他藏在这世间最阴暗的角落之中,任凭那潮湿浑浊的空气将他削皮除骨,在他跳跃的心脏上爬满青苔。
他将自己沉入肮脏泥泞的沼泽,用自己的血肉滋养着这日益生长的恨意,他在预谋这一场盛大的复仇,以他的恨意为剑刺破这遮天蔽日的乌云。
这里是哪里这个世界又是什么样子的
在那所谓的美梦服务折磨得几近要崩溃的夜晚,季沉不止一次地这样问自己,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这个世界又是什么鬼样子的
这里是墨菲斯第一监狱,这个世界是一个疯子的世界,今年是公元9500年。
人类的工作已经完全被机器取代,贫富差距就像是天与地的距离,就算是穷人建了那通天的巴别塔也触不及富人的鞋底。
富人视金钱如粪土,在无限延长的寿命中过着枯燥无趣而又享受的生活,穷人的世界则恰恰相反,在垃圾桶里睡觉,和流浪动物抢夺食物,被迫做着一些说不出口的营生。
富人过腻了这种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的生活,他们厌烦了穷人做梦也不可及的生活,他们想要刺激、想要与众不同的乐趣,于是便有了如今的全民热恋。
全民热恋这个比赛顾名思义,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爱情博弈类比赛,比赛通过智脑的精密计算,为参赛者匹配属于他她高契合的伴侣,伴侣不分性别,在这场比赛里没有明确的性向,只有一个个属于参赛者的高契合伴侣。
匹配为伴侣的参赛双方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下放到智脑营造的世界里进行一场情感的博弈两个人在规定时间内根据智脑提示确定对方、诱惑对方、用尽浑身解数让对方动心,而在这场比赛中谁先动了情便会跌入万丈深渊,面临魔鬼的惩罚。
季沉便是万劫不复的这一位,只不过他挺过了这魔鬼的惩罚。
季沉先去监狱的浴室洗漱,随后才来到了饭堂,饭堂人已经很多,乌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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