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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1-2(第2/3页)
    
    不能说她此刻有什么更紧要的任务在身上。
    赵聿生地库泊完车,上楼的时候,老远听见宅里杀猪般的嘶吼。
    来自李若愚,他念高一的外甥。
    这幢白金府邸的别墅是赵聿生晋升销售总监时赚的第一桶金。其实说起来,他成年以后大事小事一律依仗自己。
    如今总经理的工牌已在案头,年岁一晃过去十六年,他仍和父亲断来往的状态,一个子没要后者的。
    这事细细捋起来也是一本烂账,或者一碗兑尘沙的馊饭。
    十六年前立秋附近,赵母淋巴癌过世了,葬礼停当的去晦宴就紧挨着聿生的谢师宴。一刻枝头鹊报喜,一刻白事灯笼高挂。
    两家为后事人情鞍前马后的关口,赵父赵安明却闹了妖,他要再娶,不知中的什么邪,总之态度坚决极了,对方是他博导带的学生,矮个小二十岁。
    消息在书房宣布的。
    那女人就在外头,被赵安明招进去,前脚才抬,又由这年数差不离的半路儿子用冷戚眼刀子骇出了门。
    当时亲友都老娘舅般地劝,一劝赵父押后再表,二劝聿生莫太冒进,“好容易考上交大,你还想撕通知书。这样又威胁得了谁最终糟蹋的是你自己,是那十年的寒窗苦读。”
    不撕,不威胁。
    那我妈枉费的一生年华找谁算丢黄浦江里都听不到响。
    她是个美字成天挂嘴边的人,为这么个病,通身插管暗无天日,死的时候入殓师都难为下手。他呢他在做什么,坟地里拉弓的老色胚,在下作洗脚婢身上醉生梦死
    赵安明狠狠一记巴掌掴去他脸上。
    断了他犯上的混账话,也断了父子情。
    赵聿生连人带行李出走了,并对父亲放下豪言回头你棺材板上钉了,黄纸也别想我那一刀。
    但母亲的吊唁还是要去的。
    赵安明这么一作梗,亲家也成仇家。丧宴除开赵母一双儿女,再不给赵姓人进了,连帛金也一概原封打回去。
    那段时日几乎是哭声泡过来的,独聿生没哭,头七始终一身寡黑西装,人群里不言不语,阴鸷状。
    人情世故跟着后头做,宴毕他给吊客发白事烟和寿碗。彼时,和赵母一厂共事过的温沪远,就这么识得他的。
    十七岁的年纪拿事已然很有大人派头了,都说七岁看老,温沪远押他将来定能成器。
    赵聿生听教后宠辱不惊家母在世时和我提过您数回。
    温哦怎么说的
    赵说您远见才能不同反响。
    明知是恭维话,温沪远还是受用无比,临去前给聿生留下联络方式。
    后者在他上车时又撵过来,把眼巴前的自身处境和盘托出,“还有,我也是学材化的,和温叔是一个本行。”
    车里人听得一乐,“那么你想要我做什么”
    嗯,希望我将来遇难处的时候,能借您的人情。
    借多少我就会还多少。
    那时的温沪远未急着应答,只是随后路上和司机闲话寻常求人谁不是做小伏低的偏这小鬼头不一样。
    司机笑是有点意思。但小小年纪这么托大,早晚要掼跟头。
    刘姆妈没在。若愚放着功课一字未动,可劲地玩游戏,又在寂静岭的恐怖镜头前怂包了。
    赵聿生进客厅时,沙发上那一坨还在穷叫唤。他扯下领带砸若愚身上,“二百五,现世宝,胆子能有老鼠屎大”
    “老赵你救我救我,快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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