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正好。我原也打算过会儿去找你的。”他温和地道,“曲某今日要向你辞行了。”
池萦之小小地吃了一惊,仰头望着曲师父,却又并不十分吃惊。
“你要走啦”
在她的印象里,曲师父这样神仙般的人物是不可能长久呆在一个小地方的。
哪怕这个小地方头顶挂的牌匾是陇西王府。
曲师父笑着嗯了一声,“要走啦。奉王爷之命,明早就出发,护送魏王殿下回京城。”
池萦之这下真正地吃了一惊。
“要去京城那么远那那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曲师父蹲下身来,和小池萦之平视着, “萦萦想要我留下”
池萦之迟疑着“我”
两排黑底大字飞快闪过视野,唯恐慢一步就来不及了。
池萦之“曲师父,我不要你走你是我的人等我长大了,我要你只效忠我一个”
曲惊鸿“萦萦放心。无论我身在何处,天涯海角,我的心里始终有你。”
小池萦之这咆哮体,中二台词。
效忠什么的,太尬了吧
小池萦之抬起头,和他商量“你可以不听父亲的命令,不去京城吗”
池萦之“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曲师父,你现在去了京城很有可能会留在京城,很久回不来了。”
曲师父笑了。
“都八岁了,还在说孩子气的话。”
他摸了摸小池萦之的头,温和地解释,“你父亲的决策关系重大,会影响很多的事,很多的人。所以我愿意听从他的命令。这次我只负责护送,来回京城一趟,不会超过两个月时间。我们很快就会在平凉城见面的。”
小池萦之满心疑惑地和他拉了钩。
她把薄薄的书信拢在袖子里,带回了自己的书房,搁在桌子上没拆。
等她第二天睡饱了起来,曲师父果然已经不在王府里了。
他护送回京的魏王殿下当然也不在了。
没有了曲师父督促练武的日子像神仙般的快活。
但没过几天神仙日子,练武场上督促她扎马步的人改成了她父亲
这就有点可怕了。
开始思念曲师父的小池萦之,想起了他当日的劝告,最后还是打开了魏王殿下临行前给她的那封信,看看眼高于顶、傲慢心黑的天家贵胄,给她写了些什么。
书信写得很简短,看得出是匆匆写就,用的是王府里随处可见的素白纸笺,一点都不讲究。
写得也只是一行字而已。
可能是怕之乎者也她看不懂,魏王写信用的是大白话
“贵府厨房的咸鸭蛋做得不错。池小世子所说的身为咸鸭蛋的痛苦也颇为有趣。不妨来信细说几句。”
关于自己的咸鸭蛋人生,池萦之没什么好说的。
她和她哥哥互换身份的秘密,不管父亲当初是怎么想的,事到如今,已经成了整个陇西王府的秘密。一旦传出去外人耳中,就是欺君之罪。
怎么可能透露给不知底细的外人呢。
小池萦之把书信在桌子上搁了好几天,最后抱着和魏王交好、为将来铺路的目的,还是糊弄了一封回信。
回信不长,总共没写几个字,重点是工笔描绘的四个咸鸭蛋。
四个圆滚滚的鸭蛋上仔细描了眉毛眼睛,画上了喜怒哀乐四种表情。
小池萦之提笔瞎瘠薄解释了两句
喜、怒、哀、乐,人有之,咸鸭蛋也有之。
身为鸭蛋,却被老爹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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