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已久,深谙御人之道,如今棍棒已经给了,该给甜枣了。
他便坐在池萦之对面的树根处,把自己用的雀舌茶分泡了些给她,刻意缓和了口气,试图以言语攻心,
“萦之,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嫡子,陇西郡十万精兵日后还等着由你统领,断袖龙阳之类的怪癖之道碰不得。”
池萦之捧着大茶杯坐在对面,没什么表情的听着。
“你父亲只有你一个嫡子”
她想,“扯淡呢,没有的事。”
“陇西郡十万精兵日后还等着由你统领”
她想,“烫手山芋,说得好像是个金疙瘩似的。什么时候能丢出去还给我哥就好了。”
“断袖龙阳怪癖之道碰不得”
她想,“呸,你才怪癖,我正常的很。京城里有毛病的人到处都是,再也找不出几个比我更正常的了”
司云靖耐着性子劝说了一通,只见池萦之捧着茶杯神色恍惚,不知神游到了哪里去。
他耐心渐失,停了劝说言语,冷眼看着。
过了不到半柱香时分,池萦之猛地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殿下说完了”
司云靖冷笑一声,“说完了。早说完了。”
“啊,说完了。那就好。”池萦之敷衍地喝了口热茶,赞道,“好茶好茶。”把茶杯还给东宫随侍,站起身试探着问,“今日既然无事了容臣告退”
“站住。”司云靖收了刻意温煦和缓的语气,恢复了原先的漠然神色,“把孤说的最后一句话复述一遍。你就可以走了。”
池萦之“”
原以为今天的收尾节目是是一节道德教育课,没想到上课完了还要考试
妈的。
她连一句分辩的话也懒得讲了,张口直说,“臣记性不好,听完就忘了。”
司云靖本来已经平息下去的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
“听完就忘了”他嘲道,“是根本没听吧”
太子爷的刻薄性子上来了,开始跟她一件件的算旧账。
“小小年纪,从哪里学来的众多怪癖”
他背着手绕着池萦之转了一圈,冷冷道,“今天怎么没戴铃铛过来是改了呢,还是忘家里了喜欢听铃铛响的怪癖跟谁学的”
池萦之闭着嘴,默默地想,被你逼的你个变态
想起了铃铛,就忍不住想起了红绳。
她若有所悟,卷起大袍袖口,盯着手腕处想,原来如此。
今天是用了麻绳,如果用了红绳,那不就是跟梦里一样了嘛。
她倒吸一口气,原来这货在床上的怪癖好在现实里已经能看出端倪了。
她抚着手腕,忍不住又瞄了眼面前正在背着手训斥她的太子爷。
你个大变态
司云靖甜枣加大棒的训话终于到了尾声,
“池小世子,你才十六岁,大好的前程,不要自己耽误了。“
他背着手冷冰冰地总结陈词,“你长得不甚英武健壮,容貌也男生女相,或许因此走了歧路。以后跟随着孤左右,多多强身健体,定能出落得更加”
就在这时,司云靖平稳的话语声突然微妙地顿了一下
“更加我见犹怜,如胶似漆。”
司云靖自己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子里的两名亲随满脸惊骇原来最后八个字才是太子爷的真意
林子外等候的众人面无表情玩法太野了,反正我们不懂。
突如其来的一阵久久的沉默之中,池萦之掸了掸外袍上的灰尘,站起身来,同情地对陷入震惊中的太子爷说
“今天的事别再赖臣头上了啊。最后八个字可是殿下你自己说的”